第3章

到那里，她会不自觉地收紧喉咙——这是一种本能保护，但正是这种保护毁了她。”

于是训练从最基础的开始。腹式呼吸，共鸣腔练习，放松下颌。舒晴晗每天要在工作室待八个小时，大部分时间只是在练习单音节的“啊——”和“咿——”。

第三周，陈欣慧加入团队。她是潘忠国的大学同学，现在是顶尖的音乐治疗师。

“她的问题不仅是生理的，”陈欣慧在一次评估后告诉潘忠国，“她的声带损伤是三年前一次急性喉炎的后遗症，但真正让她声音‘死掉’的，是之后发生的事情。”

陈欣慧给潘忠国看了一段视频。那是三年前一场小型演唱会，舒晴晗在唱到一半时突然失声，在台上僵了整整六十秒，然后哭着跑**。视频的评论不堪入目。

“舞台恐惧症，加上创伤后应激反应。”陈欣慧说，“每当她要唱到高音区，身体会自动触发当时的记忆。她的声带肌肉会产生和当时一样的痉挛。”

“能治好吗？”

“可以尝试，但需要时间。而你们只有三个月。”

那天晚上，潘忠国在工作室待到很晚。他调出了舒晴晗所有的演出录像——从她十三岁第一次登台，到那场灾难性的演唱会。他看到了变化：最初，她唱歌时整个人是打开的，像一扇迎风的窗；后来，她渐渐收紧，像一只防备的刺猬；最后，她完全封闭了。

凌晨三点，潘忠国做了一个决定。他打电话给李香羽——他认识的最好的编曲人。

“我要重新编一首歌，”他说，“舒晴晗决赛要唱的歌。”

“哪首？”

“《归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你确定？那是你...”

“我知道。”潘忠国打断她，“所以我才要她唱。”

《归来》是潘忠国自己写的歌，六年前本该是他的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歌。车祸后，这首歌和其他未完成的demo一起，被锁进了硬盘深处。那是一首关于失去和寻找的歌，最高音到了High C——对女声来说也是极大的挑战。

“你疯了吗？”李香羽说，“她的声音现在连A都稳不住，你要她唱High C？”

“她不需要‘稳住’那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