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潘忠国看着监控屏幕里熟睡的舒晴晗——她最近直接住在工作室的休息间了，“她需要驾驭那个音。不是完美地抵达，而是有尊严地坠落。”

重新编曲花了四周。李香羽找来了张玲玲——一个天才的年轻编曲人，擅长将传统民谣和电子音乐融合。她们将《归来》从简单的吉他伴奏，改编成有弦乐铺垫、电子音色点缀的宏大编曲，但留出了巨大的呼吸空间。

“这里，”张玲玲在工程文件里标记了一个段落，“从第二段主歌进入副歌前，我会做留白处理，只有很轻的钢琴**。然后在她进入高音时，所有乐器突然进来——像一道海浪。”

陈乐林负责弦乐编写。他是潘忠国在音乐节上认识的，当时他还是音乐学院的学生，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的作曲人。

“我需要知道她的换气点，”陈乐林说，“弦乐要像一只手，托着她的声音走，而不是和她竞争。”

徐思雨负责**电子音色部分。她在柏林学了三年电子音乐，回国后成立了独立工作室。

“我会用一些氛围音效，”她说，“那种像风吹过金属的声音，像远处钟声的声音。这些声音会在她的声音周围形成一个‘空间’。”

团队渐渐扩大。刘慧莹——那个在节目里严厉批评舒晴晗的评委——在听说这个项目后，主动联系了潘忠国。

“我不是来道歉的，”刘慧莹在咖啡厅里直截了当地说，“我在节目里说的都是事实。但事实可以**一个人，也可以拯救一个人。看你怎么用。”

她成了项目的顾问，用她挑剔的耳朵指出每一个细微的瑕疵。

刘嘉乐是舞台导演，尹瀞怡是灯光设计师，李林晓是视觉艺术总监。他们开始构建整个表演的视觉部分。

“这不是一场演唱，”刘嘉乐在第一次创意会议上说，“这是一次仪式。从黑暗到光明，从破碎到完整。”

尹瀞怡设计了灯光方案：舒晴晗从全黑中开始，只有一束顶光；随着歌曲推进，灯光渐渐展开，到最**时，整个舞台会爆发出如同极光般的色彩。

李林晓准备了实时视觉生成系统——根据舒晴晗声音的频率、音量、甚至颤动的幅度，生成对应的抽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