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脑后，上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右手拎着一件红色化纤衬衫。
她头顶飘着一条东西。
也是长方形的条幅，但不是红色的——是猩红色的，比刚才搪瓷缸子那条更亮更刺眼，字也更大：
吸血预警条：此人会吸**最后一滴血，远离保平安。危险等级：极高。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猩红色的光映在我**脸上，但她自己看不见。她把那件红衬衫扔到我被子上，声音还是那么尖利：
"起来，把这个换上。明天去跟大柱相亲。你给我老实点，别给我丢人。"
她转身要走。
我开口了。
"妈。"
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时候有点涩，我清了一下嗓子。
"我不去相亲。"
王桂香的脚步停了。她扭过头看我，眼睛眯了一下——这个表情我太熟了，上一世挨打之前她都是这个表情。
"你说啥？"
"我说我不去相亲。"我把那件红衬衫拎起来扔回给她。衬衫的化纤料子轻飘飘的，在空中打了个转，落在她脚边。"指标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彩礼也别想了。"
她的脸色变了。不是气的红，是那种我在上一世见过无数次的——"这个赔钱货居然敢顶嘴"的那种冷。
"林晚！你长能耐了是吧？！"
她的声音一下拔高了八度，隔壁院子的鸡都被吓得叫了几声。
我爸的声音从堂屋传过来了："咋了？一大早吵啥？"
"你来管管你闺女！"我妈扭头朝堂屋喊。"她说不去相亲！指标也不让给你儿子！"
拖鞋声从堂屋拍过来了。我爸林建国出现在门口，他比我妈矮半个头，脸上带着还没睡醒的迷糊，但听见"指标不给你儿子"这几个字，眼睛一下就清醒了。
他头顶也飘着一条猩红色的预警条：
吸血预警条：此人是帮凶，表面懦弱，实际上默许所有吸血行为。危险等级：高。
"晚晚，"我爸难得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听***。指标让给你弟，你弟年纪小，以后还得成家——"
"年纪小？"我反问了一句。声音比我自己想的要硬。"他十七了，又不是七岁。我凭自己的**成绩考上的招工名额，凭什么让给他？"
"就凭他是你弟！"我妈一步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