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却还带着体温的现金，还有那句“在外头别亏着自己，爸这点工资够你花一阵子”，父亲的工资，是在街道仓库做夜班保安的微薄收入，那点钱不知攒了多久。
所以，当事业稳定下来，他起了回馈社会的心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长大的那个老小区，那里住着一群像父亲一样退休金不高、子女常年不在身边的老人，吃饭成了他们每天的难事，自己做又麻烦，随便凑合；在外买贵不说，也不一定合口，于是，“办一个真正为老人着想、菜好吃环境干净、只象征性收费维持运转的社区养老食堂”这个念头在他心里慢慢定型。
他主动去找街道办，提出自己全额捐建的想法，三千八百万，从场地选址、改造旧活动室、采购一整套高端厨房设备、垫付启动运营资金，到未来三年内的食材、人工、水电燃气等全部费用都算在内，他只提了一个条件：食堂必须按非营利方式运作，向小区所有六十岁以上老人开放，每餐只收极低的象征性费用（比如五块钱），缺口由捐赠资金持续补上，他希望这个食堂能长久运转，成为老人们可以依靠的一处地方。
街道方面自然惊喜，把它当成重要的民生亮点工程来抓，项目推进得飞快，从设计到完工不到半年，林启程工作繁忙，除了按时打款和偶尔听听进度汇报，其余事都交给街道指定的运营班子，他还特地要求不要对外宣传捐赠人的身份，他不想吸引眼球，只盼着父亲和邻居们真正得到实惠，他以为，一切都会顺着自己的设想往前走。
他没料到的是，街道在具体操作时，以“专业化运作”为由，引进了一家第三方餐饮管理公司负责日常管理，而公司派来的现场负责人周倩，是个极看重流程、也很会“琢磨领导意思”的年轻女人，她接到的要求是：把这个“形象工程”做出效果，控制成本，打造亮点，至于捐赠人的原始想法和“低收费”承诺，在她看来不过是有钱人说漂亮话，真正的“领导意思”，是要把食堂做得“上档次有格调”，最好成别的社区参观学习的样板，至于那些穿得寒酸、只想着占便宜的老人，自然要设几道关。
于是，“晨曦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