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要打问号。
满月酒那天，我包了五千红包，又带了两箱车厘子。我妈嫌车厘子不新鲜，让我"下次别买这种打折货"。
酒宴上，亲戚们围着林耀道喜。我妈抱着孩子，接受"奶奶好福气"的祝贺。有人问："大姐怎么还不结婚？"
我妈叹气："要求高，没办法。不过她说了，将来侄子买房，她出首付。"
我端着酒杯，站在人群外围。
没人问我胃还疼不疼。没人注意到我瘦了八斤。他们只知道我"工资高、没对象、能出钱"，像知道一台ATM机的取款限额。
"林秋，"二婶凑过来，"你弟买房你出多少了？"
"几万吧，"我说，"记不清了。"
"几万？"二婶撇嘴，"你一个月九千，工作八年，就存下几万？"
我算了算。给林耀还过三次信用卡，每次五千；给我妈买过两次家电，每次一万；金燕的燕窝、产检、待产包；我爸的血压仪、我**金耳环、林耀的结婚礼金……
"可能我花得多，"我说，"没存下什么。"
二婶意味深长地笑："女人啊，还是得有个家。你把钱都给娘家，将来老了靠谁？"
我靠谁？
我看着我妈怀里的女婴。她靠谁？
7 手术室外无家属
手术比预想的长。
腹腔镜进去，发现息肉已经粘连，临时改开腹。孙婷在手术室外签字，手抖得写不成字。
"家属呢？"医生问。
"没家属，"孙婷说，"我是她朋友。"
"没家属怎么行？万一……"
"没有万一，"孙婷说，"她没家属。"
我在**中听见这句话，想笑，但肌肉不听使唤。
醒来时，腹部缠着绷带，引流**暗红色的液体。孙婷趴在床边，眼睛肿着。
"良性，"她说，"但再晚半年，就不好说了。"
我动了动手指，摸到床沿的手机。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我妈。最后一条语音："金燕奶水不够，你买的燕窝还有吗？再寄两盒来，要专柜的，别买假的。"
我盯着那条语音，看了很久。
然后回复："我在医院，刚切了胃。燕窝没有，命有一条，你要吗？"
三分钟后，我妈打来视频。我接了，把镜头对准引流管。
"秋啊，"我**声音在发颤，"你怎么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