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了。"
"你奖金呢？提成呢？"
"还没发。"
我妈站起来，手指戳到我额头上："你弟媳妇命在旦夕，你说这种话？林秋，我白养你三十年！"
手术室的门开了，护士喊："林耀家属？孩子缺氧，需要签字剖腹产，谁签？"
我妈冲过去："我签！我是孩子奶奶！"
"产妇父母呢？"
"娘家妈还没到，"我妈抢过笔，"我签一样的，出了事我负责！"
护士犹豫了一下，让我妈签了字。我**字歪歪扭扭，写错了一个笔画，划掉重写。
我站在三米外，看着那个被划掉的错字。
那本该是我签的。如果我是"家属"的话。
5
金燕生了个女儿。
我**脸在听到性别时，垮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笑："女儿好，女儿贴心，**再拼个弟弟。"
林耀从取款机回来，手里攥着***："姐，你带钱了吗？我卡里只有两万。"
我妈看向我。
我从包里掏出信用卡："刷这个吧，能透支三万。"
林耀接过去，没道谢，转身去缴费。
我妈拉着我的手，掌心粗糙："秋啊，妈知道你委屈。但你是姐姐，你弟不容易，在县城买房压力大……"
"我知道，"我说，"我去看看金燕。"
病房里，金燕昏睡着，婴儿在保温箱里。我隔着玻璃看那个皱巴巴的小脸，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的自己。
我妈说，我出生时，我爸抽了一宿的旱烟。第二年有了林耀，他才在村里摆了酒。
"姐，"林耀在身后叫我，"信用卡还不上怎么办？"
"分期，"我说，"我慢慢还。"
他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对了，孩子满月酒，你能出多少？"
我看着保温箱里的女婴。她闭着眼，拳头攥得紧紧的，像在抓住什么。
"一万，"我说，"我全部能出的，就这些。"
林耀皱眉："一万？姐，你工资那么高……"
"我生病了，"我说，"胃里有东西，要开刀。"
林耀愣了一下，然后笑："姐，你别开玩笑了，你壮得跟牛似的。"
我也笑。息肉在笑的时候颠了一下，不疼，只是存在。
像我的存在。
6
我约了手术，在满月酒之后。
孙婷帮我找的医生，她说再拖下去，"良性"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