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觉得遍体生寒。
我没有犹豫。
站起来，打断了陆淮安的话。
「不敢当。」
「我已有心仪之人。」
我找了个借口离了席。
北平的冬夜，风刮在脸上，刀子似的。
后院的白梅在月光下亮得刺目。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竟回到了这场堂会。
回到了尚未被命运找到的十六岁。
上辈子在椅子后头发现那枝花时。
我以为是老天开恩。
可我没有想到。
那竟是这一生最后一点甜头。
前世，我嫁进陆公馆的时候。
满北平都在看笑话。
「听说陆家少帅连她的模样都没瞧清，花随手搁的。」
「她那种出身，也配嫁进陆家？进了门也是受罪。」
新婚夜，陆淮安没有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
佣人压着嗓子告诉我。
少帅在书房睡了。
我自己掀了盖头，独饮了那杯交杯酒。
桌上的龙凤花烛燃尽了，红蜡淌了一桌。
第二天一早。
陆淮安一声不吭回了西北前线。
从此公馆上下都知道，少帅不喜欢新**。
他的衣柜上了锁。
贴身换洗的衣裳，一律由副官料理。
我碰都不能碰。
婆母日日训我。
「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上不得台面。」
「连丈夫都留不住，要你何用？」
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眼泪在眼眶里绕啊绕。
我反复问自己。
可是沈念筠，你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错在嫁了一个不爱你的人。
可你这一辈子，本就由不得自己。
成亲第五年。
陆淮安从西北回北平了。
他是在一个深夜回的公馆。
我困得睁不开眼，还是照着规矩。
在前厅亮着一盏灯等他。
陆淮安大概早忘了这些规矩。
见到我时愣了一下。
「还没睡？」
我笑得温顺。
「等少帅。」
陆淮安眼神微动。
很久。
他抱住我，长长叹了一口气。
「辛苦**，以后我不走了。」
我怔了怔。
死了很久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那天夜里，他没有走。
他的吻很猛，我几乎喘不上气。
「淮安……」
他掐着我的腰，嗓音低哑。
「叫少帅，就放过你。」
那之后。
他像是忽然开了窍。
隔三差五送些姑娘家喜欢的东西。
胭脂粉黛，蜜饯糕点。
我一无所知。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