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少帅藏了一枝白梅，我踢走了它，满堂花却朝我疯长

心。我的心早就丢在西北了。」
我早就不在乎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还是会疼。
后来，程漫在西北阵亡了。
陆淮安把自己锁在书房，谁也不见。
我不想管他的。
是他的副官没有办法了。
找到我这里，求我进去看一看少帅。
我进去的时候。
书房没有点灯。
陆淮安从背后抱住了我。
「程漫，你别走。」
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哭腔。
「你嫁了人，我认了……生了孩子，我也认了……」
「可你怎么能死……」
书桌上散着很多没有寄出的信。
我看见每一封的抬头。
都是"漫"。
我站在黑暗里。
听着他的哭声。很久很久。
然后，我决定成全他。
书房墙上挂满了程漫的照片。
大大小小，从军装照到生活照。
她在每一张照片里都在笑。
笑得张扬、明亮，像一团烧不尽的火。
我一张一张取下来。
叠好。
放进一个长条木**里。
像在给她收殓遗物。
我一向是个懦弱的人。
从小到大没做过一件出格的事。
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可此刻，我忽然不想再这样了。
我跪在陆淮安面前。
从他腰间抽出那把佩刀。
一把攥住自己的头发。
刀锋贴着后颈。
割了下去。
一把长发落在他手边。
断发如断婚。
我站起身。
把那只已经碎了边的交杯酒杯从柜里取出来。
摔在他脚下。
碎瓷溅出来，划破了他的手。
他没有醒。
我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顶着参差不齐的短发。
不再是低眉敛目的陆家**。
我不认识她了。
可她看起来，像一个自由人。
我转身，走进了雨夜。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沈家回不去了，陆公馆也不是我的家。
天地这么大。
可我又能去哪里呢？
佣人慌慌张张地从我身边跑过。
大喊着「少帅还在书房」、「快叫**」。
真笨，我想。
叫什么**呢？
**又不会管他了。
那天夜里。
陆淮安在书房里醒过来。
看见满地碎瓷，手边的断发，空了一面的墙。
和那只装满照片的长条木匣。
他打开抽屉。
拿出那把**。
当夜，一声枪响。
铜镜里的短发女人碎裂的那一瞬。
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