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顿地说道。
“妈妈，你刚才不是说，***钱一到手，就把她扔到大街上吗？”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餐厅里炸响。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空气，凝固了。
卡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听懂了“妈妈”，“奶奶”和“钱”，但没完全听懂那句“扔到大街上”。
他疑惑地看向周静，用德语问：“宝贝，艾伦在说什么？”
周静没有回答他。
她根本无法回答。
她的脸，在短短一秒钟之内，从红润变成了惨白。
血色尽褪，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嘴唇在颤抖，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又惊恐地看向许素芬。
“妈，我……不是……艾伦他……”
她语无伦次，想要解释，却发现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养老院。
和扔到大街上。
这是两个性质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贪婪，后者，是泯灭人性。
许素芬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女儿惨白的脸上。
没有愤怒，没有指责，甚至没有波澜。
那是一种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
是彻底的，不带任何温度的，死寂。
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连去最廉价的养老院，都是一种奢望。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她任何活路。
他们要的，只是她的钱。
拿到钱之后，她的死活，与他们再无关系。
许素芬缓缓地，将手中的刀叉，放在了餐盘上。
发出了轻微而刺耳的声响。
然后，在周静和卡尔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她的手，慢慢地伸向了自己贴身的口袋。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随着她的动作。
时间，仿佛被放慢了一百倍。
她的手指，捏住了口袋里的那张硬卡片。
然后，缓缓地，将它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崭新的，来自瑞士银行的***。
没有激活。
也没有签名。
许素芬将那张卡，轻轻地放在了餐桌的正中央。
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像法官落下的法槌，审判着眼前这对男女的罪恶。
她看着一脸错愕的卡尔。
然后，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冰冷而流利的德语，缓缓开口。
“你觉得，我听不懂吗？”
03
许素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