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德语，字正腔圆。
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就像一颗**，在卡尔的耳边轰然引爆。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惧。
“你……你会说德语？”
他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颤抖。
这个在他眼中愚蠢、可欺、任由他拿捏的中国老**。
竟然，一直都在陪他演戏？
她什么都听懂了？
从他说的第一句开始？
那他刚才那些关于养老院，关于蠢货，关于碍眼的恶毒言论……
一想到这里，卡尔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卑劣的心思，都被暴露在刺眼的灯光下。
周静的反应比他更激烈。
她“噗通”一声，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
“妈！妈！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
她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想要去抓许素芬的裤脚。
“是卡尔！都是他逼我的！他说如果不这么做，他就要跟我离婚，还要抢走艾伦的抚养权！”
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丈夫身上。
哭得梨花带雨，声泪俱下。
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
如果是半小时前，许素芬或许还会心软。
但现在，她的心，已经比阿尔卑斯山的冰雪还要冷。
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哭嚎的女儿，眼神里没有怜悯。
“是吗？”
她淡淡地开口，说的依然是德语。
她就是要让卡尔听懂每一个字。
“可我怎么记得，艾伦说的是，‘妈妈，你刚才不是说’？”
“而不是‘爸爸，你刚才不是说’？”
周静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只剩下绝望。
许素芬不再看她。
她将目光转向已经呆若木鸡的卡尔。
“你，刚才说，我是什么？”
“一个慷慨的……蠢货？”
卡尔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不是的，妈，您听错了，我是在开玩笑！”
他慌乱地摆着手，试图辩解。
“开玩笑？”
许素芬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把我的钱全部拿走，把我扔到大街上，这也是玩笑吗？”
卡尔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猪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