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徒手接白刃------------------------------------------，八点半，人声鼎沸。，靠近公厕，味道不太好，但便宜。，闺女孙小娟坐在棚子口，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攥着根擀面杖，脸色煞白。："闺女，回去吧，别等了，赵三刀那帮人今天肯定还来..."，街那头传来一阵骚动。，领头的黄毛叼着烟，耳朵上夹着根铅笔，手里转着个弹簧刀，噌噌响。"老孙头呢？"黄毛一脚踢翻菜筐，西红柿滚得满地都是，被踩得稀烂，"躲起来了？告诉你们，今天不交五百块，这摊就别想开了！还有，昨儿个刀哥说了，孙小娟得去陪酒，不然...啊！"，一块板砖从天而降，拍在他肩膀上。，弹簧刀掉地上了，转头就骂："谁**..."，向两边分开。，步子迈得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实，像踩在鼓点上。，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那道疤在阳光下泛着红。"赵三刀呢？"陈铁山问，声音不高，但全场都听见了。，脸唰地白了："你...你是...那个不怕砍的...""陈铁山。"他把肩上的挎包扔在地上，发出闷响，不知道装的什么，"叫赵三刀出来。"
"刀...刀哥不在..."黄毛往后退，想捡地上的刀。
"不在？"陈铁山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那你们先垫垫。"
他动了。
黄毛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一麻，弹簧刀已经到了陈铁山手里。
陈铁山捏着刀尖，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两根手指一掰——咔嚓，弹簧刀断了，刀刃掉在地上，当啷一声，清脆。
黄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你..."
陈铁山把断刀扔他脸上，反手一耳光，抽得黄毛原地转了三圈，像陀螺似的，一**坐进菜筐里，西红柿溅了一身，红的黄的，像坨烂泥，门牙掉了一颗，血从嘴角流出来。
"这一巴掌，是替老孙头抽的。"陈铁山说。
另外两个小弟对视一眼，抽出腰里的砍刀，一左一右扑上来，嘴里骂着脏话："****，找死！"
左边那刀砍他肩膀上，右边那刀剁他胳膊上。
两声脆响，像是砍在木头上，刀刃弹了起来，震得两人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
陈铁山低头看看肩膀，警服破了，露出里面的皮肉，就两道红印子，血都没出，像被蚊子叮了。
"劲儿太小了，"他说，"没吃饭？"
两人吓得后退，脸煞白，像见了鬼。
陈铁山上前一步，左手抓住一个手腕，右手抓住另一个，往中间一撞——俩脑袋碰一起，发出西瓜对撞的闷响，当场软泥似的瘫了，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菜市场安静得能听见蚊子叫。
所有人都看傻了，卖肉的张屠户手里刀都掉了，砸在脚上都没觉着疼，张着嘴流口水。
陈铁山拍拍手，走到黄毛面前。
黄毛还坐在西红柿堆里，裤*湿了一片，吓尿了，骚味熏人。
"回去告诉赵三刀，"陈铁山蹲下来，盯着黄毛的眼睛，那眼神像狼，"我陈铁山回来了。八年前他砍我爹那笔账，该算了。让他洗脖子等着。"
"你...你是陈大柱的..."黄毛抖得像筛糠，牙齿打颤。
"滚。"陈铁山站起身，"告诉赵三刀，我在菜市场等他，随时。带多少人随他，带刀带枪随他，我等着。"
黄毛连滚带爬地跑了，鞋都跑掉了一只，另外两个也捂着脑袋跟着逃，连刀都没敢捡，像三条丧家之犬。
人群炸了锅。
"神了！真的刀枪不入啊！"
"小陈**练过硬气功？金钟罩铁布衫？"
"这下老孙头有救了..."
"赵三刀碰上硬茬子了..."
陈铁山没理会这些议论，帮孙小娟把摊位收拾好，捡起地上的西红柿，好点的放回筐里，烂了的扔进簸箕。
孙小娟看着他，眼泪又下来了："陈**...谢谢您..."
"没事，"陈铁山摆摆手，"以后他们再来，你就说找我。"
他转身往外走，走得很慢，故意走得很慢。
他感觉到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很轻，但躲不过他的耳朵——自从有了系统，五感都敏锐了不少。
他嘴角翘了翘，拐进旁边的小巷，是个死胡同，堆着烂菜叶和煤渣。
跟踪他的人跟了进来，是个瘦猴似的小子，十七八岁，正是刚才三个混混中的一个，头上还顶着个包，是刚才撞的。
"出来吧。"陈铁山头也不回，看着墙上的青苔。
瘦猴讪讪地从墙角挪出来，腿还在抖："陈...陈**..."
"赵三刀在哪儿？"陈铁山问，没转身。
"刀...刀哥在...在城南的迎宾楼...他听说您出院了，正召集人手..."瘦猴不敢撒谎，结结巴巴，"陈**，您真是陈大柱的儿子？"
陈铁山转过身，盯着瘦猴看了几秒，突然伸手。
瘦猴吓得闭眼，以为要挨打，抱着头缩脖子。
但陈铁山只是拍了拍他肩膀，从兜里掏出十块钱——他全副身家，塞给瘦猴："你叫什么名字？"
"二...二狗子...大名叫李二狗..."
"二狗子，"陈铁山把钱塞他手里，那钱皱巴巴的，"回去告诉赵三刀，就说你要报仇，逃出来的。
但别说见过我，就说你自己趁乱跑的。"
瘦猴愣愣地接过钱，手心全是汗："陈**，您...您不抓我？"
"抓你干嘛？"陈铁山转身走，"你又没犯大事，就是跟着混的。还有，以后别跟赵三刀混了，那活儿迟早挨枪子。拿着钱，做点小买卖，卖个烧饼啥的，比跟着砍人强。"
瘦猴看着陈铁山的背影，攥着那十块钱，半天没回过神，突然跪在地上磕了个头，爬起来跑了。
王德发站在菜市场对面的屋顶上，手里举着个望远镜，把刚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老头趴在天台边缘，身上全是灰。
"这小子..."老头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嘴里骂了句脏话。
他看见陈铁山硬接了两刀，刀砍在身上跟砍木头似的，火星都没溅，就两道红印子。
他看见陈铁山徒手掰断弹簧刀，一耳光抽晕黄毛，那力道，能把人脑袋抽飞。
这**哪是正常人能干的？那是人吗？那是铁打的。
"铜皮铁骨？"王德发喃喃自语，想起昨晚接的那个神秘电话，号码是省城打来的。
电话那头的人只说了一句话，声音经过处理，嗡嗡的："那小子身上有古怪，盯着点，别让他闯大祸。必要时，可以...处理掉。"
王德发当时还不信，以为省城的人疯了，现在他信了。
他看着陈铁山走出菜市场，看着那个叫二狗子的混混跟踪他，又看着陈铁山故意放走二狗子，还给了钱。
老头叹了口气，把望远镜塞包里，顺着梯子爬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线人啊..."王德发摇摇头，从兜里摸出个小本本，在上面划拉了几笔，"这小子，眼睛毒。"
二狗子确实是他发展的线人，三个月前刚收编的，专门安插在赵三刀身边，一个月给五块钱。
刚才陈铁山那番做派，显然看穿了二狗子的身份，故意放他回去传话，还给了钱，这是在帮他维护线人关系。
"聪明了，"王德发点上烟，深深吸一口，"也更危险了。"
他吐了个烟圈，看着陈铁山远去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得像杆枪，又孤独得像只狼，在人群里特别扎眼。
"陈大柱，"老头对着空气说，声音很轻，"你儿子，比你狠啊。也比你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