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杀父之仇------------------------------------------。，等医生宣布"奇迹康复"才出院。，老头忙前忙后，眼神却总往陈铁山身上瞟——那眼神怪怪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带着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师父，我脸上有花？"陈铁山问，摸了摸脸上的疤，那是道新疤，从眉角到颧骨。"你小子..."王德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很重，"回去歇着，别乱跑。赵三刀那边，局里在查，有消息我告诉你。""嗯。"陈铁山点头，转身走了。，直接去了局里的档案室。，阴面，常年照不着太阳。，躺在藤椅上，手里还拿着份报纸，呼噜打得震天响。，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哎哟小陈，你不是刚出院吗？不在家养着...""张叔，我查个案子。"陈铁山递过去半包烟，大前门，还剩六根，"八年前，东街菜市场**案，被害人陈大柱。"，脸色变了变，把报纸放下，压低声音："那案子...都结案了，卷宗上写的悬案，凶手没抓着，一直挂着呢。""卷宗还在吗？""在...在呢，最里头那个柜子，1980年的..."老张头压低声音，凑近陈铁山耳朵，"铁山，那是你爹的案子，你...你别冲动，那帮人咱惹不起...""我知道。"陈铁山已经走向了档案柜。
灰尘很大，呛得人咳嗽，一股子霉味和纸张腐烂的味道。
陈铁山从最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袋，封皮上写着"陈大柱被杀案，1980年8月15日"，字迹已经褪色，边缘发黄卷曲。
他坐在水泥地上，背靠着铁柜子，拆开线绳。手指有点抖。
卷宗很薄，就十几页纸：现场照片、询问笔录、验尸报告，还有一张当年的报纸剪报，标题是《菜贩当街被杀，凶手逍遥法外》。
照片上的男人趴在血泊里，脸朝下，只能看见后脑勺，后背上十七道刀口，像十七张咧开的嘴，血肉模糊。
陈铁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摩挲过父亲模糊的身影，照片上的血已经发黑。
询问笔录第一页，是当时目击者的证词，字迹潦草，是手写的：
"...那个光头，肚皮上有纹身，拿把菜刀，照着陈大柱就砍。陈大柱跑，他就追，边追边砍，嘴里还骂骂咧咧。陈大柱跪在地上求饶，说求求你，别杀我，我儿子还小，才十四，那光头就笑，说你儿子？让他来找我，老子连他一起砍...然后又是一刀..."
陈铁山合上卷宗，手在抖，指节捏得发白。那个光头，就是赵三刀。八年前他二十二，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在县城已经有了名气，号称"菜刀帮"老大。而陈大柱，只是个卖菜的，老实了一辈子，就因为五毛钱，被当街砍死，连句完整话都没留下。
"儿子还小..."
陈铁山想起昨晚母亲说的话。他今年二十二了，爹死那年他十四，确实还小，躲在被窝里发抖。现在他长大了，还当了**，可那个****还在街上耀武扬威，还在收保护费，还在调戏女大学生，还在笑。
"铁山？"
身后传来王德发的声音，带着疲惫。
陈铁山没回头，把卷宗塞回纸袋，动作很慢。
"你查这个干嘛？"王德发走过来，蹲在他面前，老头身上有股烟味和汗味，"那案子过去八年了，线索早断了，证人死的死，搬的搬。赵三刀现在势力大，上面有人保，动不了..."
"师父，"陈铁山打断他，声音很平静，但眼神深得吓人，"你说我爹，临死前真求他了？真说求求你了？"
王德发沉默了一会儿，点头，从兜里摸出烟点上："求了。你爹那人，我了解，骨头软，想活着，想看着你长大。但赵三刀没给机会，那**...那**不是人。"
"嗯。"陈铁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师父，我回去了，看我娘。"
"等等，"王德发拉住他，眼神锐利，像要看穿他，"你小子想干嘛？我警告你，别做傻事！你是**，不是杀手！不是古时候的侠客！"
陈铁山看着师父，突然笑了，露出白牙："师父，你想啥呢？我就是看看卷宗，学习学习业务。当了**，总得知道自己管片儿里以前出过啥案子。"
"你..."
"真没事。"陈铁山挣开手，"我娘还在家等我呢，她该吃药了。"
他走出档案室，阳光刺眼，他眯起眼。
王德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拧成了疙瘩，像打了个死结。
1980年8月15日
那天晚上也下着雨，没这么大，淅淅沥沥的，像谁在天上撒豆子。
十四岁的陈铁山躲在菜市场的棚子后面，手里攥着半个馒头，是爹刚给他买的，还热乎。
他看见爹跑，看见爹摔倒，在泥水里滑了一跤，看见那个光头骑在爹身上，一刀一刀地砍，嘴里骂着："让你不交！让你不交！砍死你个老东西！"
他听见爹喊："求求你...别杀我...铁山还小...他才十四..."
然后爹就不动了，趴在地上，血从身下漫出来，混着雨水，越漫越多。
陈铁山没哭，也没喊，吓傻了。
他看着那个光头站起来，在爹身上擦了擦刀，血擦在爹的衣服上，转身走了，嘴里还哼着歌。
周围有人围观，但没人敢上前，都离得远远的，像看一场戏。
过了很久，娘才跌跌撞撞地跑来，鞋都跑掉了一只，抱着爹的**嚎啕大哭，嗓子都哭哑了，最后一口血喷出来，人就糊涂了。
从那天起，**精神就不正常了。
有时候认得人，有时候认不得，经常半夜起来喊"老头子"，把陈铁山吓得够呛。
陈铁山辍学了一年，在家照顾娘，后来是王德发帮忙，才让他重新回学校，还资助他上了警校，管吃管住。
"当**，"王德发当时说，拍着他肩膀，"当个好**，抓坏人，但别学那些江湖手段，要依法办事。"
陈铁山记得这话。
但他也记得爹是怎么死的，记得娘是怎么疯的。
现在，他有系统了。
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力量比常**一倍。
他试了，单手能举起医院的床头柜，掰弯钢筋跟掰面条似的，皮肤硬得连刀片都划不破。
赵三刀，你等着。
咱俩的账，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