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给阿姨买了条新围巾，你看好看吗？”
她故意把围巾尾巴甩了甩，那是我拆了旧毛衣、一点一点攒出来的线。
“赵芸，别磨蹭了。”我妈转过头，语气不耐烦，“签个字而已，搞得像我们要害你似的。你弟弟等着房子结婚，你做姐姐的不能帮一把？”
“妈，这字签了，奶奶就真的回不去老宅了。”
“回什么回？”我妈声音拔高，“老宅现在是我的名字！我愿意给谁就给谁！你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带着个拖油瓶老**，还想霸着房子不成？”
街道办的人都看了过来。
赵康拽了拽我袖子，压低声音：“姐，别让妈在这儿吵，难看。”
我看着表格上那个伪造的手印，把笔放下。
“我不签。”
走出街道办时，身后传来我**骂声：“白眼狼！白养你这么大！”
以及赵康焦急的声音：“妈，您别气，我再劝劝她……”
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妈，开开门，是我。”
我站在娘家门外，敲了五分钟。
门终于开了一条缝，是我小姨，她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尴尬地笑了笑：“小芸啊……你怎么来了？”
“小姨，我妈在家吗？我想跟她谈谈奶奶老宅的事。”
“**她……出去跳舞了。”小姨眼神闪烁，“小芸啊，不是小姨说你，那老宅是***名字，她愿意给康康结婚用，你就别拧巴了。”
“可那是奶奶唯一的房子，当初爸临终前说好留给奶奶养老的。”
“哎呀，人都走了多少年了。”小姨摆摆手，“你现在带着奶奶住外面，不也挺好？清静。**说了，等你弟弟结完婚，手头宽裕了，会给你和奶奶租个好点的房子。”
“小姨，连你也这么想？”
小姨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小芸，**那个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她昨天来跟我哭了一下午，说你不懂事，阻着弟弟结婚……街坊邻居都听着呢。听小姨一句，算了，啊？”
我站在冰冷的楼道里，看着小姨关上的门。
第二站，我去了闺蜜刘婷家。
开门的刘婷看到我，表情有些复杂：“小芸……你怎么来了？”
“婷婷，我想跟你借点钱，***药快吃完了。”
刘婷犹豫了一下：“小芸，不是我不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