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提交记录是最好的证据。Git系统里每一行代码都有作者和时间戳。三个核心项目，86%的代码提交记录是我的ID。
陆征的提交记录是零。
他连Git账号密码都不记得。
我做这些事的时候，刘姨来过我工位两次。
刘姨不姓刘。大家叫惯了。她在前台干了十二年，比谁都精。公司里谁跟谁吵架、谁加薪了、谁被约谈了，她比HR知道得早。
“小程，你最近天天加班呀？”她端着她那个保温杯，从工位之间的过道慢悠悠走过来。
“整理点东西。”
“什么东西呀，搞得那么神秘。”她往我屏幕上瞄了一眼。
我切了个窗口。
她笑了笑。“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别太拼了。陆总也不希望你累坏了，是吧？”
我没接话。
她转身走的时候嘟囔了一句：“小程啊，陆总对你也不错了，好歹带了你这么多年。做人要知恩图报，你一个女孩子，别把关系搞僵了，以后圈子里不好混的。”
带了我八年。
带了。
这个词真有意思。
好像我是一只被遛的狗。
第二天，陆征约我喝咖啡。
公司楼下那家，他点了美式，我点了拿铁。
“小程，听说你最近在整理项目文档？”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刘姨。
“嗯，明年可能有**O审计，我提前准备一下。”
陆征搅了搅咖啡。“这种事让实习生做就行，不用你亲自弄。”
“我闲着也是闲着。”
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认识，八年了。
不是信任，是审视。
“文档这种东西，注意一下保密原则。公司的技术资料不能外传。”
“我知道。”
他笑了。“那就好。来，聊聊下个月的项目排期。”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整理好的文件加密备份了一份发到私人邮箱。
又发了一份到另一个邮箱。
我妈以前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我妈去世两年了。
4.
周五下午，部门例会。
陆征在白板上画了一堆框框线线，讲下个季度的技术规划。
我坐在角落，笔记本摊开，没写字。
他讲到智能工**台二期的时候，拿出一份方案文档。
“这个方案我上周跟CTO汇报过了，方向基本定了。”
他按了一下翻页笔。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