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发周期、测试结果、上线日期、负责人。
负责人那一栏，我每次都写的实话。
程蔓。
可是每年的绩效表上，这些项目都归在陆征名下。
我问过一次。**年年底。
“陆哥，数据分析引擎那个项目，绩效归属是不是写错了？上面写的是你。”
他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茶。
“小程，项目归属是按团队算的，不是按个人。我是团队负责人，自然写我的名字。你的贡献我心里有数，年底我帮你争取调薪。”
那年调薪。
涨了三百块。
我以为是名额紧。
2.
第八年三月，公司搬了新办公室。搬家那天乱，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
我去打印室打印交接文档，打印机卡纸了。我蹲下去掏纸的时候，看见出纸托盘里有一张没人拿走的表格。
年终奖分配表。
上面盖着“内部机密”的章，但打印的人显然忘了拿。
我本来想送去钱慧办公室。
然后我看到了数字。
陆征：十八万。
程蔓：一万八。
我盯着那两个数字看了很久。
一万八。
十八万。
差了整整十倍。
旁边有一栏：“对应项目营收贡献占比”。
陆征那一行写着：72%。
我的那一行是空白的。
72%。
这个数字我太熟悉了。
客户管理系统、智能工**台、数据分析引擎——这三个项目加起来的营收，占整个技术部的72%。
三个项目都是我做的。
方案是我写的。代码是我敲的。测试是我通宵跑的。复盘邮件是我发的。
72%归在了陆征名下。
奖金十八万。
我拿了一万八。
我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口袋。
回到工位上，看了一眼绿萝。
叶尖又黄了。我拿杯子倒了点水进去。
然后我打开邮箱，搜索***：“项目复盘”。
三百一十七条结果。
我一封一封看。
每封邮件的末尾都写着——
负责人：程蔓。
八年。三百一十七封邮件。发件人都是我。
我以前从没想过这些邮件有什么用。
现在我知道了。
3.
我开始整理文档。
不动声色地。
每天下班后多留半小时，把复盘邮件按时间线分类。每个项目建一个文件夹。里面放邮件截图、代码提交记录、项目验收报告。
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