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柠檬味的车------------------------------------------，秦雪的大腿坐上去一定很晃眼。，上面干干净净，但右侧的安全带卡扣旁边，卡着一根长发。黑色，微卷，大约四十公分。。“辰哥，系安全带。这车刚提没多久，磨合期我开得慢。”陆大强笑呵呵地把车开上了村道。，顺势把那根头发捻在了指尖。“强哥这车不错啊，***？多少钱落地的？嗐，也没多少，落地二十三万吧。本来想买个奥迪，寻思太招摇了。咱做生意的，低调点好。”，鼻子不动声色地吸了吸。。中控台的出风口夹着一个绿色的香水夹子，“清新柠檬”四个字印在上面。。“强哥，你这车里放的啥香水？怪好闻的。”李辰指了指出风口。“哈哈，网上买的，九块九包邮。我这人不讲究，能盖住烟味就行。”，用嘴叼出一根，递给李辰一根。“来一根？不了，我不抽这个。”
“对对对，辰哥你抽的是**，我这破烟你看不上。”陆大强打着火，深吸一口，车厢里顿时多了股熟悉的烟味。
红塔山加柠檬香水。
李辰在心里冷笑。和**上的味道配齐了。
“对了强哥，你说找我有事？”
“啊，就是上次说的那个有机药田的事。”陆大强单手扶方向盘，车拐上了去镇上的主路。“我跟省城那边的老板谈过了，他们愿意出一百万搞试验田。但是得走你们合作社的地。”
“一百万？”李辰挑了挑眉。
“对，先期投一百万，后面看效果再追加。你觉得怎么样？”
“这事得开会研究，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理解理解。不过辰哥啊，这事要是成了，我少不了你的好处。咱兄弟不说虚的。”
陆大强说着，从扶手箱里摸出一条硬**，拍在李辰膝盖上。
“拿着，一点小意思。”
李辰低头看了一眼那条烟，又看了一眼扶手箱。箱盖没合严，里面隐约能看见几样东西。
一副棕色大框墨镜。
李辰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秦雪那副墨镜，就是棕色大框的。梳妆台上的那个位置，今天早上他特意看过——是空的。
“强哥，你扶手箱里那个墨镜挺时髦啊。”李辰的语气轻描淡写。
陆大强愣了一下，伸手把扶手箱啪地合上了。
“哦，那个啊，我老婆的。她上次坐车落这儿的。”
“嫂子？嫂子不是在省城吗？”
“对，上个月回来了一趟，落下的。”
陆大强的方向盘明显打偏了一下，又赶紧修正。
“辰哥，去哪吃早茶？镇上老马家的包子还行，要不去那儿？”
话题转得太急。
李辰没追问，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行，老马家就老马家。”
车停在老马包子铺门口，两人进去坐下。陆大强大手一挥点了两笼包子、四碟小菜、两碗豆腐脑。吃东西的时候嘴也没闲着，一直在聊药田投资的事。
李辰一边吃一边应付，脑子里却在想别的。
那副墨镜到底是不是秦雪的？他得找个机会确认。
“强哥，上厕所。”李辰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去去去，我等你。”
李辰没去厕所。他绕到包子铺后门，快步走到***旁边。车没锁。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打开扶手箱。
棕色大框墨镜。翻过来一看，镜腿内侧印着品牌logo，底下还贴了一个小小的价签标签——“青源眼镜城380元”。
秦雪那副墨镜就是在青源眼镜城买的。当时她还发了朋友圈，配文是“防晒神器get”。
李辰把墨镜放回去，合上扶手箱，关好车门。
回到铺子里，陆大强正在剥蒜。
“辰哥，你上厕所够快的。”
“肚子没啥货，就撒了泡尿。”
陆大强哈哈笑了两声，往李辰碗里夹了个包子。
“辰哥，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药田那个项目，能不能让秦雪姐帮忙对接一下？她在县药房那边人脉广，中药饮片的渠道她熟。有她牵线搭桥，事情能快不少。”
李辰咬了口包子，嚼了两下。
“这事你可以直接找她谈。工作上的事，她自己做主。”
“哎，我找过了。上次在王艳那儿碰上，聊了几句。秦雪姐说得你同意她才敢接。”
“是吗？”
“是啊，你老婆可向着你，什么事都得先问你。辰哥你这福气，全镇的男人都羡慕。”
陆大强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但眼珠子转了一下。
李辰心里已经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三遍。秦雪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真要听话，昨晚那堆破绽也不用人教了。
“行，我回去跟她说说。”
“那太好了！”陆大强一拍桌子，“辰哥你仗义！改天我请你们两口子吃饭，到那个红叶农庄，那边新来了个厨师，做的酸汤鱼绝了。”
红叶农庄。
又是红叶农庄。
“好啊。”李辰端起豆腐脑喝了一口，“听说那地方环境不错，还能住？”
“能能能！里面有独栋小木屋，一晚上八百。安静得很，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
陆大强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干咳了一声。
“当然了，我也就去吃吃饭。平时忙得很，哪有时间住那儿。”
“是吗？我还听人说你在那儿包了个长包房呢。”
陆大强夹包子的筷子停在半空。
足足停了两秒。
“谁跟你说的？”
“镇上传的呗。你陆大强的事，谁不关心。”李辰笑了笑，“开玩笑的，别当真。”
陆大强也跟着笑，但明显笑得没刚才自然了。
“瞎传！那帮娘们就知道嚼舌头。我就上个月去订了次包间请客户吃饭，这就成长包房了？”
“就是。强哥你这么大的老板，犯不着在那种地方包房。”
“可不是嘛。”
两人又扯了几句闲的，李辰看了看时间。
“强哥，我得去合作社了。账上还有几笔烂账得处理。”
“行，我送你过去。”
“不用，走几步就到了。”
李辰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陆大强一眼。
“对了强哥，你那个打火机挺好看的。银色的，上面刻了个狼头。在哪买的？我也想弄一个。”
陆大强的脸色变了。
这次不是停顿，是肉眼可见的变色。
“什么打火机？”
“就你上次在合作社开会的时候用的那个啊。我记性好，你忘了？”
这当然是瞎编的。但李辰就是要看他的反应。
陆大强愣了两秒，硬挤出个笑。
“哦，那个啊！那个不是我的，朋友送的。后来弄丢了，不知道掉哪儿了。”
“丢了？”
“丢了丢了，可惜了。”
陆大强端起豆腐脑猛喝了两口，明显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待。
“辰哥你快去忙吧，改天咱再聊。”
李辰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包子铺。
走出去二十米，他回头瞥了一眼。
包子铺的玻璃窗后面，陆大强正低着头打电话。表情急切，嘴皮子翻得飞快。
在给谁打？
李辰没停，继续往前走。
他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秦雪的号码。犹豫了几秒，又划走了。
不能打草惊蛇。
手机突然震了。
秦雨的消息。
“**，你猜我看到啥了？陆大强的***刚才从咱家门口过的，副驾驶坐着个男的。我从窗户看到了。那个男的是你吧？”
下面又跟了一条。
“你在查他？带上我呗，我闲着也是闲着。”
再下面一条。
“**你不回我我就去问我姐了哦。”
李辰停住脚步，低头看着屏幕，眼角跳了一下。
这小丫头，是在帮忙，还是在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