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屉，蓝色文件袋第三页，签字处你没写日期。”
我转头去拉抽屉，木轨轻轻响了一声。里面确实有个蓝色文件袋，是晚上林晚放进去的，我亲眼看见。第三页翻出来，我签了名，日期那一栏空着。
我脑子里像有根弦被人猛地扯了一下，嗡地响起来。
床上的林晚动了动。
我立刻把抽屉推回去，回头看她。她只是翻了个身，脸朝这边偏过来一点，眉头却还皱着，像睡着了也没真正放松。
我和她结婚三年，这种近在咫尺又像隔着千山万水的感觉，第一次这么清楚。
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边又来了一条。
“明天十点十八，她会在民政局二楼洗手间吐。十一点零二，你带她去妇幼，*超会出结果，孕七周加三。”
我呼吸一下卡住。
孕七周加三。
我盯着那几个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酸胀得厉害。
我和林晚结婚第三年，最不能提的就是孩子。
去年冬天，她怀过一次，二十二周，在医院走廊里没的。那天我人在外地，开会，手机调了静音。等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整个人白得像张纸，眼睛却睁得很大，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看见我的第一句不是哭，也不是骂。
她说：“周叙，你来晚了。”
那句话像一根钉子，到现在还钉在我心口上。
从那以后，我们谁都不再主动提孩子。
她把孕前检查单锁进抽屉，我把婴儿床的宣传册扔进垃圾桶。她开始失眠，我开始加班。家还是这个家，灯也照常亮，可每天一推门进来，都像误闯进一个临时搭伙的地方。
所以，离婚这件事，像是突然，又像早就写好了结尾。
可现在，有人用林晚的头像告诉我，我们之间还有个孩子。
我低头，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才慢慢敲了一句。
“你到底是谁？”
那边发来一个六秒的语音。
我本能地想点开，又在最后一秒停住。
房间太静了。
我不敢让任何多余的声音把林晚吵醒。
我只好先把音量拉到最小，贴着耳朵点开。
先是一阵杂音，像风，又像医院里推床轮子压过地面的声音。接着，我听见了林晚的声音。
很轻，很哑，像哭过很多次以后，嗓子磨出来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