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下面一排回复，"已举报""已举报""已举报"，像复制粘贴的。
我往下翻了三屏，没有一条替我说话的。
不是因为没有人信我。
是信我的人不刷微博。
她们在**给我发消息，一条一条地问，苏姐是不是以后不能退了。
她们连在评论区骂回去的力气都没有。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慧。
我认识她。三年老顾客，每次下单都备注"麻烦包严实一点，怕家里人看到"。
"苏姐，我看到你发的通知了。我理解你。但是……我结婚八年，只有在你这里买衣服的时候，不用跟任何人解释。"
她发完这段话，过了大概三十秒，又补了一句。
"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有点难过。"
珍姐看见我的表情变了，问我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完陈慧的消息，蹲下身，背靠着纸箱，好一会儿没起来。
"澄姐。"她声音有点哑，"你要不要……把那个视频的真相发出去？入库记录、质检照片，全发。让她们知道你没做过那种事。"
"发给谁？"
"发微博。发公众号。发朋友圈。哪儿都发。"
"然后呢？"
珍姐抬头看我。
"然后杨小雨再哭一段视频，说我用权力压迫消费者。然后那些大V说我公关洗地。然后平台再约谈我一次，这回不是整改，是直接封店。"
我把咖啡拿起来喝了一口，凉了。
"这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珍姐的手攥着纸箱边角，指节发白。
我站起来，把仓库的灯关了一半。
"回去睡吧。明天早上运营例会，我有事要说。"
"什么事？"
我看着货架上那一排排塑封好的衣服。
"她们不让我用三十天保护那些妈妈，行。那我就用别的方式。"
珍姐愣了一下。
"什么方式？"
我没回答。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又亮了一下，是陈慧追加的最后一条消息。
"苏姐，不管怎样，谢谢你这三年。"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珍姐，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被冤枉。是她们在跟我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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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当初就有顾虑，三十天退货风险太大。"
第二天运营例会，王磊坐在长桌对面，两手交叉搁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