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语气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现在回归行业标准，也不一定是坏事。"
说完抬眼看了我一下。
我没接。
他等了五秒，又补了一句："当然，只是我个人看法。"
珍姐坐在角落里，嘴唇抿成一条线。
小何在旁边点头，声音不大但刚好够所有人听见："是，之前三十天退货我们**组加了多少班，外面人不知道，我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看着小何。
两年前她老公**走了，留下个六岁的儿子。工资不够交学费，她在办公室哭了一下午也没跟任何人开口。
是珍姐告诉我的。
我私下转了一学期的学费过去，跟她说是公司的员工子女补贴。
她当时红着眼睛说："姐，这辈子我跟定你了。"
现在她坐在王磊旁边，用一种刚学会的、练过的表情说"我们心里清楚"。
我没拆穿。
"例会继续，"我把话题拉回来，"说数据。"
小林翻开笔记本。
她是选品师，话少到开会像隐形人。
"新**执行一周。新客下单量跌了百分之三十五，退货**反而翻倍。"
"为什么翻倍？"
"七天太短，很多人收到就急着试，试完急着退，一旦超时就打**电话。有个顾客的投诉原话是——你们以前不是三十天吗？什么时候改的？差评。"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王磊清了清嗓子："阵痛期，正常。"
我没理他。
"小林，退货**里客诉最集中的问题是什么？"
"超时。其次是吊牌问题。有个客户拆了吊牌才发现色差，要退，**按新规拒了。她在评论区写了三百字的差评。"
我点了下头。
"散会。"
人走了一半，我叫住珍姐："帮我把小何经手的所有退货数据导出过程记录调出来。"
珍姐停住。
"所有的？"
"从她入职到现在，所有的。"
珍姐没问原因，点了下头就走了。
中午我没吃饭，在**翻消息。
陈慧退了一单。一件还没拆封的羊绒开衫，备注栏写着——
"不是不喜欢，是七天真的来不及试。以后可能不在这里买了。对不起苏姐。"
我把这条备注截了图，存在手机里。
下午三点，供应商陈老板打来电话。
"苏总，不是我不信你。但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