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做女装电商，退货期从七天放宽到三十天，穿过的、拆了吊牌的，全部退。
退货率反而是同行里最低的。
一个买家退了件蹭了粉底的真丝衬衫，转头发了段视频大哭：
"这家店把退货翻新当新品卖！领口的粉底印就是证据！"
评论区骂疯了。平台约谈我，限期整改。
我翻出那件衣服的入库记录——全新发货，粉底是她自己蹭上去的。
但没人看。
我签了整改书。
当天发通知：即日起严格执行七天退货，拆吊牌概不受理，无任何例外。
通知发出那个晚上，**涌进来五百多条消息。
不是骂我的。
是那些只有在三十天退货期里，才敢放心给自己买件新衣服的全职妈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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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姐，是不是以后不能退了？"
凌晨一点十七分，第五百零三条消息。
我靠在仓库的折叠椅上，拇指在屏幕上一条条往下划。
"我上次看的那件驼色大衣还没决定，孩子一直发烧，没顾上试……"
"我试衣服都要等孩子睡了，七天根本不够……"
"苏姐你是不是不做了？"
往下翻。
有一条只有六个字。
"那我就不买了。"
这六个字，比前面五百条加起来都重。
珍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看了眼我的脸色，把杯子搁在货架上。
"你从签完整改书就没吃东西。"
"不饿。"
"你看了多少条了？"
"五百多。"
珍姐站在那儿没动。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她想问我为什么不回。
"现在回什么？"我把手机扣在膝盖上，"告诉她们是别人害的？她们不关心谁害的。她们只关心，还能不能放心给自己买件衣服。"
珍姐没说话。
她在我对面的纸箱上坐下来，咖啡也没喝，就那么陪着。
仓库的日光灯嗡嗡响，货架上整整齐齐码着塑封好的衣服。
每一件都有入库标签，每一件都拍了八个角度的质检照。
全是干净的。
我的手机又亮了。
不是**消息，是微博热搜推送。
#女装电商翻新卖新品#，还挂在第三。
点进去，杨小雨的视频播放量已经过了四百八十万。
评论区最高赞那条写着："这种黑心店就该关门，建议所有人去12315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