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我是一只会飞的猪【外号腊猪头】  |  作者:爱吃山楂醋的方刚  |  更新:2026-04-09
三千里路云和猪------------------------------------------,我就出发了。,怀里揣着四个葱油饼、两个煮鸡蛋和一壶水。她把东西一样一样塞进我怀里,像在往猪食槽里倒饲料。我想说“我是猪不是仓库”,但看她红着眼眶忙前忙后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你到了妖兽谷,先找个地方住下,别乱跑,”小禾一边往我包袱里塞东西一边叮嘱,“找到功法就赶紧出来,别跟人打架。你要是死了,我就没人送葱油饼了。你能不能盼我点好?”我把葱油饼塞进怀里,贴肉放着,这样凉得慢。“我还给你准备了这个。”小禾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我定睛一看——一条红布条,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两个字:平安。针脚大得像蜈蚣在爬,但看得出来很用心。“你自己绣的?我跟我娘学的。不好看,但管用。”小禾把红布条系在我手腕上,“我爹出门做工也系这个,每次都能平安回来。”,心里暖洋洋的。这种感觉很陌生——在青云宗三年,没人给我系过任何东西。师兄弟们不嘲笑我就不错了,师父每天忙着练剑,师姐忙着炸炉,没人有空关心一只腊猪头的死活。“等我回来,”我说,“我给你带妖兽谷的特产。妖兽谷有什么特产?妖兽吧……我抓只小兔子回来给你养。不要兔子,”小禾认真地说,“我要猴子。会算数的那种。行,给你抓只猴子。”,妖兽谷的谷主儿子就是一只兔子。要是真抓只猴子回去,谷主怕是要跟我拼命。,我展开翅膀,深吸一口气。
三千里路,七座山,两条江。我没出过这么远的门,甚至连青云宗方圆百里都没出过。但事情赶到这里了,不走不行。血屠阁的人三天后到,我不走,小禾和她娘就得遭殃。
“猪头,”小禾突然喊我。
“嗯?”
“你飞低一点,这样我能看到你。”
我鼻子一酸,使劲点了点头。
翅膀一振,我离开了地面。
这一次起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稳。不知道是因为泡了水,还是因为心里有了必须要做的事,那双翅膀像是突然懂事了,带着我平稳地升上天空,甚至在空中悬停了一瞬,像是在等我跟小禾道别。
我回头看了一眼。
小禾站在破庙门口,仰着头,朝我使劲挥手。她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蓝色的小点,融进了灰蒙蒙的晨雾里。
我转过头,面向东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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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过第一座山的时候,我撞上了一只鹰。
不对,是那只鹰撞的我。
那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俯冲就往我脸上招呼。我吓得赶紧往旁边闪,翅膀猛地一偏,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鹰扑了个空,不甘心地绕回来,围着我转了两圈,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那眼神我看懂了——“你什么玩意儿?长翅膀的猪?你也配在天上飞?”
“我就是路过的!”我一边躲一边喊,“我不是来抢你地盘的!我就是个过路的猪!”
鹰不理我,又扑过来。这次我学聪明了,没有躲,而是迎上去,用我那根变不回来的粉红色大拇指戳了一下它的翅膀尖。
就戳了一下。
鹰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一僵,羽毛炸开,打着旋儿掉了下去。掉到半空才扑棱着翅膀重新飞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愣在空中,看了看自己的大拇指。
粉红色的,圆滚滚的,指甲盖闪着光。
这玩意儿带电?
不对,不是电。是灵气。我体内融合了飞行蛊王之后,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奇怪的灵气。平时不显,一旦接触到活物,就会像静电一样释放出去。那鹰是被灵气震晕了。
太上长老说过,飞行蛊王的灵气波动方圆千里都能被感应到。现在看来,不光是感应,还能当武器使。
虽然这个武器只有大拇指头那么大。
我收起拇指,继续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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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座山比第一座高得多,山顶覆盖着积雪。我飞到半山腰的时候,气温骤降,冷得我直哆嗦。翅膀倒是没事,飞得更欢了,像是很喜欢这种寒冷的感觉。
我在山顶歇了一会儿,啃了一个葱油饼。葱油饼已经凉了,但味道还在。咬了两口,突然听到旁边有动静。
我扭头一看,一只白毛狐狸蹲在十步外的石头上,正盯着我手里的葱油饼。
那狐狸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眼睛是琥珀色的,尾巴又大又蓬松。它看起来不像普通的狐狸——普通狐狸不会用那种“你吃的啥给我也尝尝”的眼神看人。
“你看我也没用,”我说,“我就剩三个了,还得吃好几天。”
狐狸歪了歪头,又往前走了一步。
“别过来啊,”我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空掉下悬崖,“我跟你说,我会戳人。刚才有只鹰被我戳跑了。”
狐狸盯着我看了三秒钟,然后——开口说话了。
“那鹰我认识,它本来就傻。”
我手里的葱油饼掉了。
不是被吓的,是手抖。一个白毛狐狸突然开口说人话,换谁谁不抖?
“你你你你你会说话?”我的声音都劈了。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狐狸翻了个白眼——一只狐狸翻白眼,那场面你们想象一下,“你一只猪都能飞,我还不能说话了?”
这个逻辑,我竟然无法反驳。
“你是妖兽?”我问。
“不然呢?普通狐狸能跟你聊天?”狐狸走近了几步,用鼻子嗅了嗅我的包袱,“你身上有葱油饼的味道,还有……飞行蛊王。你是孙不语那老东西派来的?”
我警觉起来:“你认识孙不语?”
“何止认识,”狐狸冷笑一声,“他偷了我三根尾巴毛去炼药,到现在没还。”
“你有几条尾巴?”
“本来九条,被他偷了三根毛,现在算八条半吧。那半条长了一年还没长回来。”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狐狸的尾巴。确实很大很蓬松,但仔细看,尾巴尖上有一小撮毛明显比周围的短,像是被剃过。
“你是九尾狐?”
“九尾灵狐,谢谢。九尾狐是那种只会摇尾巴的低等品种,我是灵狐,差一个字差很多。”
“……对不起,我不太懂妖兽的分类。”
“你当然不懂,你连自己是什么品种都不知道。”狐狸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道灵根,融合飞行蛊王,半人半妖半虫。你这玩意儿在妖兽界叫‘三不像’,比四不像还少一像。”
我决定不跟这只狐狸计较。它的嘴比它的尾巴还毒。
“你知道妖兽谷怎么走吗?”我问。
“知道。”狐狸说。
“能告诉我吗?”
“能。”狐狸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我一起去。”
我愣住了:“你去妖兽谷干什么?”
“找人。”狐狸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不对,找妖。我欠他一个道歉,欠了三百年了。”
我看着这只白毛狐狸,它看着远方。风吹过来,它的尾巴毛被吹得乱糟糟的,但它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白露。”狐狸说,“你呢,腊猪头?”
“你怎么知道我叫腊猪头?”
“孙不语告诉我的。那老东西什么都跟我说,除了什么时候还我尾巴毛。”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行,带你一起去。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吃我的葱油饼。”
白露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吃素三百年了,你那油腻腻的饼我才不稀罕。”
“你一只狐狸吃素?”
“我是一只欠了债的狐狸,没资格吃肉。”
这话说得我心一酸,差点想把葱油饼分她一个。但想到还要飞三千里,我忍住了。
一人一狐,就这么搭伙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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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不会飞,但她会跑。我在天上飞,她在地上跑,速度居然差不多。我每飞一段就落下来等她,她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第一句话永远是:“你飞的什么玩意儿,比乌龟还慢。”
“我要是飞快了,你跟不上。”
“我跟不上是我的事,你飞你的。”
“那我不等你了,你自己去妖兽谷?”
白露闭嘴了。
我继续飞,她继续跑。过了第三座山的时候,她终于承认了一个事实——四条腿跑不过两只翅膀。于是她想了个办法,跳到我背上,让我驮着她飞。
“你不是说你是灵狐吗?灵狐不能自己飞?”
“灵狐能飞,但我毛被偷了三根,灵气不够。”白露在我背上一本正经地解释,“等我毛长齐了,我飞得比你快十倍。”
“你现在毛没长齐,就先凑合着骑猪吧。”
“你是猪?”
“你不是说了吗?三不像。”
白露难得地没有接话。她安静地趴在我背上,尾巴搭在我脖子上,像一条白色的围巾。别说,还挺暖和的。
**座山,第五座山,第六座山。
两天一夜,我飞了将近两千里。葱油饼还剩一个,煮鸡蛋早就吃完了,水也喝光了。我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喝水,白露蹲在溪边,用爪子捧水喝,动作优雅得像个大家闺秀。
“你饿不饿?”我问。
“还行。”
“骗人,你的肚子叫了。”
白露的耳朵抖了一下:“那是溪水声。”
“溪水声不是那样的。”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溪水。”
我懒得跟她争,把最后一个葱油饼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她。
白露看着那半块葱油饼,沉默了很久。
“我说了,我吃素。”
“葱油饼是素的,没有肉。”
“……你不懂。我欠了债,不该吃别人的东西。”
“这不是别人的,这是我分给你的。”我把葱油饼放在一块石头上,“你不吃我就扔了。”
白露看了看葱油饼,又看了看我。最后她叹了口气,小口小口地把饼吃了。她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好吃吗?”我问。
“一般。”她说,但尾巴尖悄悄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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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座山。
这是最后一座山,翻过去就是那条大江,过了江再飞半天,就是妖兽谷。
但这座山不对劲。
我飞了一半,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铁锈味。那股味道从山顶的方向飘下来,混在风里,浓得让人想吐。
白露在我背上绷紧了身体:“血屠阁。”
“你怎么知道?”
“我闻到了。他们用了一种特殊的药膏,专门掩盖自己的气息,但掩盖不住血腥味。杀了太多人,骨头里都渗着血,什么药膏都盖不住。”
我心脏狂跳。不是说三天后才到吗?这才两天,怎么提前了?
白露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们可能提前动手了。血屠阁做事从来不等,想杀就杀。”
“那怎么办?”
“绕路。”白露从我背上跳下来,站在一块岩石上,往东边看了看,“从山脚绕过去,多走一天的路。但安全。”
“多走一天,小禾那边——”
“血屠阁的目标是你,不是你那个小丫头。只要你不在,她不会有事。”白露的语气很笃定,“但你要是被抓住了,他们为了问出你的下落,什么都会做。”
我咬了咬牙。
绕路。
我收起翅膀,跟着白露从山脚绕行。山路崎岖,我的翅膀时不时被树枝挂到,疼得我龇牙咧嘴。白露走在前面,白色的身影在树林里若隐若现,每一步都踩在最安全的落点上。
“你以前来过这里?”我问。
“来过。三百年前,跟一个人一起来的。”
“你那个欠了道歉的人?”
白露没有回答。
我们沉默地走了一夜,天亮的时候,终于绕过了第七座山。远处,一条大江横在眼前,江水浑黄,水流湍急。对岸的雾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那就是妖兽谷的迷雾。”白露望着对岸,“孙不语说得对,那些迷雾对你是补品。飞行蛊王喜食雾气和云霭,你飞进去就像进了粮仓。”
“那你呢?你能进去吗?”
“能。”白露说,“我本来就是妖兽。迷雾对人族是**阵,对妖兽只是普通的雾。”
我深吸一口气,展开翅膀。
这是最后一段路了。过了江,进了谷,找到功法,然后——然后再说吧。
“白露。”
“嗯?”
“你说的那个人,在妖兽谷里吗?”
白露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在。”她终于说,“他在谷里关了三百年了。”
“为什么被关?”
“因为我。”
她没有再说下去。我也没有再问。
有些事情,不用问也知道。一个人愿意花三百年去还一个道歉,那一定是他欠了这辈子都还不起的债。
我振翅起飞,白露重新跳上我的背。
江风很大,吹得翅膀嗡嗡作响。但这一次,翅膀没有失控。它稳稳地托着我和白露,像一艘船驶过浑黄的江水。
对岸的迷雾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我咬咬牙,一头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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