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是一只会飞的猪【外号腊猪头】  |  作者:爱吃山楂醋的方刚  |  更新:2026-04-09
破庙里的猪生哲学------------------------------------------,学会了三件事。:降落的时候要把翅膀收一半,让气流从缝隙里漏出去,这样就不会一头栽进地里。代价是撞断了破庙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的一根大树枝,还把地上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小禾第二天早上来看我,站在坑边沉默了很久,说:“你昨晚是跟地面打架了吗?”:“差不多,地面赢了。”:天罡三十六变不是一口气练成的。我花了整整两天才把大拇指从猪蹄变回来,代价是那根拇指现在比原来粗了一圈,指甲盖还是粉红色的。太上长老要是看见,大概会说我练岔了。但我觉得挺好,至少以后切菜不容易切到手——皮厚。:猪的直觉不光是用来闻吃的。那天晚上我在破庙里打坐,突然一阵心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我趴在地上用耳朵贴着地面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到。但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最后我干脆把翅膀一收,躲到了供桌底下。,一队黑衣人从破庙门口过去了。他们走路没有声音,但我闻到了他们身上的铁锈味——那是杀过很多人之后,用什么药水都洗不掉的味道。,但直觉告诉我,离他们远点。,雷打不动。馒头、咸菜、有时候有一小块**。我不好意思白吃,就用学会的那点微薄法术帮她家做点事——她娘腿脚不好,我帮忙劈柴;她家屋顶漏雨,我飞上去补瓦片;她家那只**鸡老把蛋下到邻居院子里,我就用三十六变把手指变成猪蹄,伸进鸡窝里把蛋勾出来。,笑得直不起腰:“你这个手指也太好用了!比我们家那个夹煤球的钳子还厉害!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的手指看?”我把拇指缩回袖子里,“我这叫天赋异禀。天赋异禀的猪蹄。……行吧。”。白天我练功,晚上看星星,早上等小禾送饭,下午去镇上帮她跑腿。我学会了把翅膀收得很小,塞在衣服里面,从外面看就像驼背。镇上的人见了我,只当是小禾家新来的远房亲戚,长得磕碜了点,也没多想。。,现在已经过了五天。我飞行的技术勉强及格,三十六变连第一层都没练透,免疫风系法术这件事至今没有机会验证——总不能让小禾拿扇子扇我吧?
更重要的是,我越来越觉得这双翅膀在跟我说话。
不是真的说话,是一种感觉。有时候它会突然亮起来,像是在提醒我什么;有时候它会微微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还有一次,我半夜被它烫醒,整对翅膀烧得像两块烙铁,把棉被都烫出了两个窟窿。
我吓坏了,赶紧用冷水浇。翅膀遇水嘶嘶作响,冒出白烟,但很快就凉了下来,之后几天都没再闹过。
小禾听我说了这事,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说:“会不会是它渴了?”
“翅膀渴了?”
“你不是说它是什么蛊王吗?蛊王也是虫子啊,虫子要喝水的吧?”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居然无法反驳。于是第二天早上,我端了一盆水,把翅膀整个泡了进去。
翅膀像海绵一样吸水,盆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等水见底的时候,翅膀心满意足地闪了两下金光,然后安静了。
从那以后,我每天给翅膀泡水。翅膀越来越听话,降落的时候不再乱抽风,飞行的姿态也越来越稳。我甚至能控制它单独扇动左边或者右边,在空中转弯的时候,那叫一个丝滑。
小禾说:“你看,我说的对吧?它就是渴了。”
我说:“你一个八岁的小丫头,怎么比我还懂虫子?”
“因为我养过蚕啊,”小禾理直气壮地说,“蚕也要喝水,不然吐不出丝。你的翅膀吐丝吗?”
“不吐。”
“那它吐什么?”
“吐……金光?”
“那不还是跟蚕差不多嘛,蚕吐丝也是亮晶晶的。”
我被她绕晕了,决定不再深究。
第六天,镇上来了个卖艺的。
卖艺的是个老头,六十来岁,穿得破破烂烂,牵着一只猴。那猴子倒是精神,穿着一件红马甲,敲锣打鼓翻跟头,逗得镇上的人哈哈大笑。老头在边上喊:“各位乡亲父老,小老儿路过贵宝地,盘缠用尽,只好卖艺讨口饭吃。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小禾拉着我去看。我站在人群后面,翅膀收得紧紧的,只露出半张脸。
老头表演了几个节目——猴子骑车、猴子算数、猴子倒立。那猴子确实聪明,算数比镇上杂货铺的王掌柜都快。王掌柜不服气,出了道难题:“三斤八两的白菜,一斤六文钱,一共多少钱?”猴子想了想,伸出爪子比了个“二十二”。王掌柜算了半天,脸一红:“还真是二十二文……”
人群哄笑。
老头收了一圈钱,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看得我浑身发毛——不是普通的那种看,是那种……看穿了什么的眼神。
但他什么也没说,笑着从我面前走过去了。
散场后,小禾拉我去吃馄饨。我们坐在馄饨摊上,一人一碗,她加醋,我加辣椒。正吃着,那个老头牵着猴子走了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小伙子,”老头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这翅膀,收得不够严实。”
我手里的馄饨差点掉进碗里。
“什么翅膀?”我装傻,“老人家你认错人了吧?”
老头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罗盘,放在桌上。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稳稳地指向我的胸口。
“飞行蛊王,”老头说,“三百年才出一只的东西,就在你身上。”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手不自觉地按住了后背。翅膀感应到我的紧张,嗡地亮了起来,金光从衣服缝隙里漏出来,把馄饨摊照得通亮。
旁边吃馄饨的客人吓得碗都扔了,撒腿就跑。馄饨摊老板端着汤勺愣在原地,看看我,又看看老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馄饨。
“别紧张,”老头摆摆手,“我不是来抢你的。要抢你,我早就动手了。”
“那你是来干嘛的?”我警惕地看着他。
“我是来提醒你的。”老头收起罗盘,表情变得严肃,“你身上有蛊王的事,不止我一个人知道。昨天从我身边过去的那几个黑衣人,你闻到他们身上的铁锈味了吧?他们是血屠阁的人,专门猎杀灵兽和异种,取其精血炼药。”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前天晚上那队黑衣人,真的是冲我来的。
“血屠阁怎么知道我在这?”
“飞行蛊王的气息,方圆千里都能被感应到。”老头指了指我的翅膀,“你以为你把它收起来就没事了?它散发的灵气波动,就像黑夜里的火把。凡人看不见,修仙人看得一清二楚。”
小禾拽了拽我的袖子,小脸煞白:“猪头,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咬了咬牙,把馄饨碗一推,站起来。
“老人家,多谢提醒。我这就走。”
“走?”老头笑了,“你往哪走?血屠阁的人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方圆百里都是他们的眼线。你一离开这个镇子,就会被抓。”
“那我总不能在这等死吧?”
“谁说等死?”老头拍了拍那只猴子,猴子吱吱叫着跳到他肩上,“我有一个去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什么去处?”
“妖兽谷。”
小禾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没听说过什么妖兽谷,但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老头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妖兽谷是天下妖兽的避难所,人族修士不得入内。你身上有蛊王的气息,半人半妖,去那里最安全。而且……”他顿了一下,“那里有一本三十六变的完整注解,比你手上那本残缺的强一百倍。”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有三十六变?”
“因为那本功法是我写的。”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那只猴子也跟着咧嘴,露出两排尖尖的小白牙。
“我叫孙不语。太上长老长青真人,是我师兄。”
我的脑子彻底转不动了。
太上长老的师弟?那个写出天罡三十六变的高人?眼前这个牵猴卖艺的老头?
“你等等,”我揉了揉太阳穴,“让我捋一下。太上长老是我师祖辈的,你是他师弟,那你也是我师祖辈的。你写的那本三十六变,太上长老给了我。然后你现在告诉我,我那本是残缺的,完整版在妖兽谷?”
“对。”
“那你怎么不直接把完整版给我?”
“因为我没有。”孙不语摊摊手,“完整版当年被我落在妖兽谷了,我进不去,只能让你去拿。”
“你为什么进不去?”
“因为我杀了谷主的儿子。”
沉默。
小禾小声问:“谷主的儿子是什么?”
“一只兔子。”孙不语面不改色。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一只会飞的猪——去妖兽谷,替你拿你落在里面的功法。而那个妖兽谷的谷主,因为你杀了他的兔子儿子,恨你入骨。我进去,就等于送死。”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孙不语点点头,“但你放心,我教你一个口诀,可以让谷主不杀你。”
“什么口诀?”
“你就说:‘孙不语那个老东西让我来赔罪的,这是他欠你们的。’”
“然后呢?”
“然后谷主可能会把你关起来,但不会杀你。你在里面慢慢找功法,找到了再逃出来。”
我看着孙不语,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这不是帮我,是坑我吧?”
“坑你也是帮你。”孙不语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我,“血屠阁的人再有三天就会搜到这个镇子。到时候不光你死,小禾和她娘也得死。你觉得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转头看向小禾。
小丫头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但没哭。她攥着我的袖子,说:“猪头,你去吧。等你练好了本事,再回来看我。”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在青云宗三年,没人把我当回事。在这个小镇六天,一个小丫头拿我当人看。现在我要走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我蹲下来,看着小禾的眼睛:“你等着我。等我拿到功法,练成三十六变,我就飞回来看你。到时候我给你变戏法,变一个真正好看的,不是猪蹄那种。”
小禾使劲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站起来,看向孙不语。
“妖兽谷在哪?”
“往东三千里,翻过七座山,跨过两条江,有一个被迷雾笼罩的山谷。到了迷雾边缘,你就展开翅膀飞进去。那些迷雾对别人是**阵,对你是补品——飞行蛊王最喜欢吃雾。”
“还有呢?”
“还有,”孙不语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我,“这个给你。到了妖兽谷,如果有人问你谁让你来的,你就说‘是我爹让我来的’。”
“你爹?”
“对,我爹。”孙不语面不改色,“我爹叫孙悟,三千年前大闹过天宫的那位。妖兽谷的谷主欠他一条命,看到这块玉佩,不会为难你。”
我接过玉佩,手都在抖。
“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叫孙不语。”老头牵起猴子,转身走了,“不语就是不说话,说太多就该死了。保重,小猪头。”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你那本三十六变,第一页那句话是骗人的。什么‘根骨清奇者不可修习’——其实谁都能练,我写那句话就是觉得好玩。”
“……你写功法还带开玩笑的?”
“修仙嘛,太正经就没意思了。”孙不语摆摆手,消失在街角。
馄饨摊上只剩我和小禾,还有一地狼藉。
我看着手里的玉佩,上面刻着一只猴子,腾云驾雾,手拿一根金光闪闪的棒子。
我把玉佩贴身收好,拍了拍小禾的头。
“走吧,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飞东边。”
小禾擦了擦眼泪,拉着我的手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突然问:“猪头,妖兽谷里有葱油饼吗?”
“应该有吧……妖兽也要吃饭的。”
“那你能给我带一个回来吗?”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给你带一笼。”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没练功。我坐在破庙的屋顶上,翅膀展开,迎着夜风。月光洒在金色的翅膀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芒,像是给整个破庙镀了一层金。
小禾在下面喊:“猪头!你的翅膀好好看!”
我低头看她,她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等我回来,”我说,“我带你飞一圈。”
“真的?”
“真的。骗你是小狗。”
“你本来就是猪,骗我你就是猪中猪。”
我笑了。
明天就要上路了。三千里路,七座山,两条江,一个住满妖兽的山谷,一本藏在某处的功法,还有一个杀了一只兔子的仇。
太上长老说一个月后来验收,现在看来,他大概找不着我了。
但我得让他找得着。
我收起翅膀,从屋顶上跳下来。
落地的时候,脚崴了一下。
飞行练好了,降落练好了,跳还是没练好。
算了,明天再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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