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我们两个，好好叙叙旧。”
沈怀瑾没有回答，径直走了。
李长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晨光微曦中，沈怀瑾的背影清瘦挺拔，青衫被风吹起一角，像一枝遗世独立的青竹。李长屿的目光一寸寸描摹过他的轮廓，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褪去。
“去查，”他对身旁的随从说，“昨夜沈大人在醉云阁见了什么人。”

3
早朝。
金銮殿上，文武分列。
沈怀瑾站在文官之首，垂着眼，面色如常。晨光从殿门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将他清俊的面容镀上一层薄金。
“有事启奏——”
武将队列里走出一个人。
裴铮一身玄色朝服，腰悬佩剑，英姿飒爽。
她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声音清朗：“臣有本奏。”
沈怀瑾抬眼看了她一眼。她也正看过来，目光短暂地撞在一起。沈怀瑾先移开了眼。
“裴将军请讲。”皇帝道。
“御史沈怀瑾，昨日未时本该在翰林院编修典籍，却擅离职守，不知所踪。臣请陛下责其懈怠之罪。”
朝堂上一阵窃窃私语。
沈怀瑾心头一跳——
她参他擅离职守？昨夜的事，她非但不提，反倒先发制人参他一本？
他垂下眼，面不改色地出列：“臣昨日确有私事，未曾告假，甘愿受罚。”
皇帝摆摆手：“罚俸一月，下不为例。”
退朝后，沈怀瑾走出宫门，脚步飞快。
刚转过街角，一只手从身后伸来，猛地将他拽进巷子。
后背撞上墙壁，一只手撑在他耳侧。
裴铮低头看他，凤目微眯，声音不高不低：“跑什么？”
沈怀瑾别过脸：“裴将军有话直说。”
裴铮没动，目光落在他脖颈间。
他出门前明明检查过，衣领遮得严严实实，可此刻被她盯着，那处皮肤隐隐发烫。
她今日离得近，沈怀瑾能看清她眼角一道浅浅的旧疤痕，那是战场上留下的，非但无损她的容貌，反而平添几分野性的英气。
“昨夜的事……对不住。”裴铮顿了顿，“我不该强人所难。”
“你被人下了药，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裴铮固执道。她抿唇的时候，薄唇几乎成一条线，下颌绷紧，显出几分倔强。
沈怀瑾沉默片刻：“谁下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