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俯身再次吻住。
他闭上眼，手指微微收紧，终究没有推开。
帐幔垂落，烛火摇曳。
一夜未眠。

2
沈怀瑾是被更鼓声惊醒的。
身边已经空了，被褥冰凉。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酸痛，脖颈间、胸口到处都是红痕。
他闭上眼，那些画面涌进脑海——
她滚烫的身体、颤抖的手指、沙哑的呢喃，还有她一遍遍喊他名字的声音。
深吸一口气，他找到衣物穿上，匆匆离开醉云阁。
他刚走出后巷，迎面撞上一个人。
李长屿。
丞相之子，生得面如冠玉，眉目温润，一双桃花眼总是含笑，嘴角微微上翘，看上去是个极好相与的贵公子。
他身量颀长，穿一身月白色锦袍，腰间系着羊脂玉佩，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姿态。
京城里不知多少闺秀倾心于他，可他偏偏至今未娶，坊间早有传言——
李公子不好女色。
此刻他正带着随从从醉云阁正门出来，看见沈怀瑾，桃花眼骤然一亮。
“子言？”李长屿快步走来，语气亲昵，“你怎么在这儿？”
沈怀瑾微微退后半步，拱手行礼：“李公子。”
李长屿是他翰林院时期的同窗。
那些年，李长屿就对他格外不同。
旁人送普通的贺礼，他送的是孤本古籍；旁人约喝酒，他约的是赏画品茶。
翰林院里早有传闻，说李长屿对沈怀瑾另眼相看。沈怀瑾只当是同窗之谊，从未多想。
可近半年来，李长屿的举动越来越出格。
隔三差五往沈府送东西，名贵字画、罕见香料、甚至贴身的玉佩。
沈怀瑾一一退回，李长屿也不恼，第二天照样送。看他的眼神也变了，从温文尔雅的亲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子言这是……从后巷出来的？”李长屿目光落在他略显凌乱的衣领上，伸手想帮他整理。
沈怀瑾不动声色地拨开他的手：“查案。告辞。”
“子言。”李长屿叫住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你脖子上……是谁弄的？”
沈怀瑾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李公子看错了。”
李长屿盯着他看了片刻，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渐渐褪去，露出底下的暗沉。
他忽然笑了，笑容温和如春风：“是我多心了。改日我请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