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释然楼  |  作者:冰心和鸣  |  更新:2026-04-08
醉白芷(四)-身世揭晓!我们本姓白,不姓木!------------------------------------------“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木陈氏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像是在看什么仇人,声嘶力竭地喊道,“我只有恭儿和美儿两个孩子,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是妖怪,是来害我们的!阿娘……” 木恭愣在原地,脑海中也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小阿芷,又看向歇斯底里的母亲,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阿娘,我喝下那碗汤后,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迟疑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我好像…… 我好像有一个阿姐,她的名字叫阿芷。而且,我不叫木恭,我叫白松,妹妹也不叫木美,她叫白梅。阿娘,我说的对吗?”,眼中满是恍然大悟:“阿娘,我也想起来了!我有一个阿姐,她总带着我在院子里摘花。我们的姓氏是白,不是木!”,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悠远:“既然你们三个都想起了过往,那我便让你们看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吧。”,释然楼的光线便骤然暗了下来,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幕布笼罩。厅中烛火摇曳,投下斑驳的暗影,原本光洁的墙面竟泛起淡淡的微光,一幅幅画面如墨汁滴入清水般缓缓晕开,笔触流转间,将八年前那段尘封的往事,但这是释然楼的八年,相当于人间的几十年,画面清晰地铺展在众人眼前。“这是……” 白松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眼中满是震惊。白娘娘长袖轻挥,一阵白雾袅袅升起,如轻纱般裹住三人,待雾气散去,他们已然置身于一片荒僻的村落边缘。泥土路坑洼不平,两旁的茅草屋破败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干旱的味道,远处传来几声稀疏的犬吠,更显寂寥。,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正踉跄地奔跑着,她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枯黄,却紧紧抱着怀中的布包,口中声嘶力竭地喊着:“阿娘!等等我!阿娘 ——” 那正是小时候的白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稚嫩的脸庞上满是焦急,小小的身影在崎岖的路上跌跌撞撞,却始终不肯停下脚步。,白陈氏牵着抱着两个孩子,脚步匆匆,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她的衣衫同样破旧,脸上满是疲惫与决绝,像是在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但白陈氏却离他越来越远。就在这时,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壮汉从路边的树林里冲了出来,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死死盯着白芷怀中的布包。“那里面是什么?给我们看看!” 为首的壮汉粗声喝道,几步便拦住了白芷的去路。“不行!这是给阿娘和弟弟妹妹的!” 白芷将布包紧紧护在怀里,身子往后缩了缩,眼神中满是倔强。布包里是她在山林里好不容易找到的几颗鸟蛋,偷偷的烤熟后,她本想带回来给母亲和弟弟妹妹吃的,却没想到等她回来的时候弟弟妹妹已经**了。,一拥而上便去抢夺。白芷死死攥着布包,指甲都掐进了掌心,任凭他们拉扯拖拽,口中依旧哭喊着:“这是我们的粮食!不能给你们!” 一个壮汉被惹恼了,转头瞥见路边的一块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弯腰捡起石头,便朝着白芷的后脑走去。“姐姐,小心!” 不远处的白松眼看危险,挣脱母亲的手便要冲过去,想用自己的身体替白芷挡下这一击。白梅也吓得脸色惨白,紧紧跟在哥哥身后,伸出双臂想要护住阿姐。“梅儿,松儿,你们快回来!” 白陈氏见状,心中又急又怕,大声喊道。可那壮汉的动作太快,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径直朝着她的脑袋砸来。诡异的是,白松和白梅的身体竟径直从壮汉身上穿了过去,他们伸出的手抓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石头落在白芷的后脑上。“噗” 的一声闷响,白芷的身体晃了晃,鲜血顺着发丝流了下来,染红了她的衣领。可她依旧没有松开怀中的布包,眼中满是不甘。几个壮汉见状,更是肆无忌惮,你一脚我一脚地踹在她小小的身体上,口中还骂骂咧咧:“不识好歹的小东西!阿娘,哥哥,快想想办法救救阿姐呀!” 白梅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拼命地朝着母亲的方向呼喊。白松也红着眼睛,一次次冲向那些壮汉,却每次都如同穿过空气般徒劳无功,他只能挥舞着拳头,发出无助的嘶吼。
两人转头看向白陈氏,只见她站在原地,身形僵硬,眼神复杂地望着这一切,却始终没有挪动一步。“阿娘,你就这么狠心吗?” 白梅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控诉,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她死死地盯着母亲,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骨子里。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芷的身体渐渐失去力气,她的哭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倒在血泊中,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母亲离去的方向,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那个布包。几个壮汉从她手中抢过鸟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没有人在意地上那个渐渐冰冷的小小**,吃完后便扬长而去,只留下白芷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片刻后,一道微弱的光影从白芷的身体中飘了出来,那是她的魂魄。小小的魂魄茫然地站在原地,并没有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而是紧紧的望向白陈氏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迷茫与委屈。她迈着轻飘飘的脚步,一步步往前走着,口中不停喊着 “阿娘”,声音微弱却执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体力不支,晕倒在了释然楼的朱漆大门前。
白雾再次升起,将众人带回了释然楼。厅中的光线渐渐恢复明亮,墙上的画面也随之消散。白松和白梅早已泪流满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悲痛与自责。白梅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溢出:“阿姐…… 是我们对不起你……”
而白陈氏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平静。“我为什么要愧疚?” 她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多年的怨恨,“我带着本已没救的两个孩子远离她后,我的两个孩儿便奇迹般的活了过来。而我如今的一切,都是拜她那个狠心的父亲所赐!我恨他!我恨透了他!所以我也恨他的孩子!”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白芷的一颦一笑,都和他像极了!每次看到她,我就会想起那个男人如何抛弃我们母子,如何让我们过上颠沛流离的日子!我看到她,就像看到了他的背叛,看到了我所承受的所有苦难!所以我恨她,我怨她!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可当年无论我用什么方法,竟然没能将她打下来。”
白芷闻言,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怎么也没想到,母亲对自己的狠心,竟然源于对父亲的怨恨。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却成了母亲怨恨的牺牲品,承受了不该承受的苦难。
“白陈氏,坐下吧。” 白娘**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威严,“来说说你的故事吧,所有的恩怨,总该有个了结。”
她又看向摇摇欲坠的白芷,语气柔和了许多:“阿芷,你也坐下。心结总要解开,无论真相多么残酷,姑姑希望你能听下去,给自己一个交代。”
白陈氏踉跄着走到桌边坐下,她伸出颤抖的手,从汤锅中又舀了一碗汤,仰头便一饮而尽。那苦涩的味道再次蔓延开来,带着辛辣的刺痛感,疼得她浑身痉挛,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可她却像是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仿佛只有这样的痛苦,才能缓解她内心积压多年的煎熬。
“我出生在富甲一方的陈氏,是陈氏嫡出的大小姐,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舒窈便是我的闺名,我从小出生富贵,又是家中独女,父母对我百般宠爱,我想要什么,父母总是能够满足我。身为女儿身,父亲却教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过着衣食无忧,肆意洒脱的生活。直到我十五岁的时候遇到了那个人......”白陈氏指尖轻**鬓边早已花白的发丝,眸中泛起悠远的柔光,声音轻缓如流水,但却当她提到那个人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恨。
那日惠风和畅,陈舒窈骑着父亲寻遍千里为她觅得的枣红马 “踏雪”,在瑶水河岸的林间纵马驰骋。两岸垂柳依依,碧水映着天光,粼粼波光晃得人眼生醉。她一时贪看沿途风光,任由踏雪循着草木清香前行,待回过神来,周遭早已换了景致。熟悉的河岸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从未见过的幽深树林,枝叶交错如穹顶,将天光遮得严严实实,只余下几缕金辉挣扎着穿透叶隙,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倒添了几分诡*。
踏雪忽然驻足,前蹄刨地,长嘶一声,任凭陈舒窈如何轻呵鞭策,竟再也不肯往前半步,鼻翼翕动着,似在忌惮什么。无奈之下,她只得轻拢裙摆,纵身跃下马背。指尖刚触到地面,便觉一股沁凉的湿气扑面而来,混杂着腐叶与奇异花香,与外界的暖春气息截然不同。
陈舒窈循着林间小径缓步深入,脚下的枯枝发出 “咔哒” 一声脆响,在这极致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脚踩过厚厚的落叶层,沙沙声缠绵不绝,除此之外,竟无一丝风声,连虫鸣鸟叫都销声匿迹。这般死寂,让素来胆大的她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正走着,又是 “咔哒” 一声轻响,陈舒窈惊得心头一跳,低头望去,竟是一朵艳若烈火的红花被她不慎踩断。那花生得奇异,花瓣层层叠叠如凝血,花芯处泛着淡淡的银光,即便折了茎秆,依旧艳得夺目。她心中生出几分可惜,俯身拾起,轻轻拂去花瓣上的尘土,别在了鬓边。这花的颜色太过浓烈,衬得她原本白皙的脸颊都染上了一抹绯红,眉眼间的娇憨更显动人。
周遭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这般清幽景致,竟让陈舒窈生出起舞的念头。她正欲旋身,目光却被不远处一棵参天古木吸引。那树极为粗壮,需得四五人携手方能环抱,树干笔直挺拔,直冲云霄,树皮纹路深邃,似刻着古老的符咒。她心中好奇,伸手轻轻抚上树干,指尖触到的地方冰凉指尖似是感觉到一丝极轻微的震颤,陈舒窈猛地抽回手,眼中满是惊疑。又试探性地**了一下,紧紧盯着树干,却见它纹丝不动,仿佛方才的触感只是她的错觉。“难道是我看花了眼?” 她喃喃自语,心中的疑惑更甚,却不知这细微的触碰,已让石榻上的男子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绕到古树背面,眼前的景象让陈舒窈骤然停住脚步。只见树下铺着一层柔软的青苔,青苔之上,摆放着一张天然形成的石榻,石榻光滑温润,似是被人常年摩挲所致。石榻之上,斜斜躺着一位身着红衣的男子。
他的容貌堪称绝世,肌肤白皙胜雪,仿若上好的羊脂玉,在零星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眉如远山含黛,眼睫纤长浓密,如蝶翼轻覆,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添了几分静谧安然。一头墨色长发未曾束起,肆意铺散在石榻上,与那如火般艳丽的红衣相映成趣,更衬得他超凡脱俗,宛如误入尘世的谪仙。可即便在沉睡中,他周身也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似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曼陀罗,危险却又致命地吸引人沉沦。
陈舒窈看得有些失神,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林间的睡美人。她鬓边的红花恰与他红衣相映,那抹鲜活的色彩,在死寂的林间格外扎眼,也让红衣男子混沌的意识渐渐清醒。可就在此时,一阵极细微的风声掠过,男子的眼眸骤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原本紧闭的双眸,此刻仿若寒潭破冰,幽黑的瞳仁深不见底,其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寒意,犹如腊月的霜雪,能将世间所有温情瞬间冻结。但这寒意之下,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 久居深山,他已许久未曾见过这般鲜活明媚的人类女子。原本俊秀温润的面容,在这冰冷眼神的加持下,邪气愈发浓烈,仿佛从沉睡的妖魅瞬间苏醒,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慑力。他微微挑眉,视线如鹰隼般扫过陈舒窈,目光在她鬓边的红花与泛红的脸颊上稍作停留,薄唇轻启,声音冷冽如冰,却少了几分刻意的嘲讽,多了几分本能的疏离:“你是何人?为何闯入此地?”
陈舒窈被他的目光慑住,心头一跳,脸颊瞬间泛起更深的红晕,结结巴巴地答道:“我…… 我是陈氏舒窈,只是…… 只是偶然迷路,并非有意打扰。”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尖泛白,这般无措的模样,倒让红衣男子心中那点因被惊扰而起的不悦淡了些。
话音刚落,原本死寂的树林忽然起了异动。只因红衣男子的睁眼,天地灵气便随之苏醒 —— 身旁的古树像是陡然从沉睡中苏醒,枝叶疯狂摇曳,焕发出蓬勃生机,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莹润的光泽,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神秘的咒语。微风骤起,穿梭于林间,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舞。栖息在枝头的鸟儿被惊起,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地叫着,似是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叹。这是他神力无意识的外泄,却让眼前的女子陷入了恐慌。
这变故来得太过突然,陈舒窈惊得眼眸圆瞪,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恰似一只误入险境的小鹿。原本**的**瞬间失去了血色,微微颤抖着,想要发出声音,却被恐惧扼住了喉咙。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试图给自己寻得一丝安全感,双腿发软,膝盖微微弯曲,若不是身旁的树干及时支撑,怕是早已瘫倒在地。鬓边的红花随着发丝一同凌乱飞舞,更衬出她此刻的惊慌失措,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红衣男子眼底的冰寒悄然融化了一丝。
她的目光慌乱地在四周游移,看着摇曳的树木、穿梭的微风与惊飞的鸟儿,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个异动都如重锤般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心中不断涌起阵阵寒意,恐惧如同藤蔓一般,迅速在心底蔓延,将她彻底笼罩。
红衣男子静静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模样,面上虽依旧冷峻,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他沉睡千年,见惯了山川变迁、生灵寂灭,这般鲜活的恐惧与娇憨,倒是罕见。他身姿依旧挺拔,红衣随风猎猎作响,在一片异动的环境中,显得愈发孤高。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陈舒窈,声音虽仍冷冽,却已少了几分威慑,多了几分探究:“陈氏舒窈?人类女子?你怎会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来?”
“我…… 我只是想出来散心,骑着马走得远了些,便迷了路。” 陈舒窈的双眸蒙着一层薄纱,水汽氤氲其中,盈盈欲滴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好似清晨挂在花瓣上摇摇欲坠的露珠。眼睑微微泛红,长睫被泪水浸湿,根根分明地黏在一起,随着每一次紧张的眨眼轻轻颤抖,“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休息的,若是冲撞了…… 还请你恕罪。”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神祇对凡人的疏离,却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许,目光落在她泛红的鼻尖上,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不忍。
“那你为何能在这里?” 圆润的鼻尖因情绪波动而微微泛红,呼吸间带着些微的抽噎。两片娇艳的唇瓣微微颤抖,虽泪水不断滑落,可陈舒窈还是强撑着倔强开口,声音带着颤抖却又透着一丝不甘。她虽害怕,却也容不得旁人这般轻视,那双湿漉漉的眼眸直直望着他,带着几分质问,几分委屈,让他毫无波澜的心莫名一动。
他原本冰冷的眼眸,在听到她颤抖又倔强的质问后,竟闪过一丝饶有兴趣的光芒。他活了几千年,见过的生灵不计其数,却从未有一人敢这般对他说话,更遑论是这般娇弱却又倔强的女子。他微微歪头,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好奇,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紧接着,一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声从他喉咙里传出,如玉石相击,打破了周遭原本紧张压抑的氛围。他双手抱胸,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住陈舒窈,仔细打量着她泛红的脸颊、鬓边的红花,还有那双又怕又倔强的眼睛,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这里是我的领地,自然能在此处。倒是你,小丫头片子,胆子倒不小。”
“领地也该有个标识吧?” 陈舒窈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本就柔弱的身躯,尽管双腿依旧微微发颤,可眼神却坚定了几分,“一片野林子而已,你随口说是你的便是你的?我才不信。” 说罢,她微微仰起头,试图用这看似强硬的姿态掩盖内心深处尚未消散的恐惧,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脸颊因缺氧而愈发绯红,那副故作坚强的模样,让烛九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话音未落,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似是被放大了无数倍,在寂静的林间回荡,令人毛骨悚然。那是林间的饿狼,嗅到了他苏醒的气息,被他吸引而来,却见眼前有个柔弱的人类女子,便调转了方向。还没等陈舒窈反应过来,只见数十道黑影从密林深处窜出,朝着她猛扑过来。那是一群饿狼,双眼泛着绿光,獠牙毕露,涎水顺着嘴角滴落,显然是饿极了。
他眉头微蹙,心中生出一丝不悦 —— 这些孽畜,竟敢在他面前动他看中的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耀眼的红光闪过,他瞬间便出现在陈舒窈面前,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他抬手一挥,一道透明的屏障骤然成型,将陈舒窈与狼群隔绝开来,屏障上泛着淡淡的红光,那是他的护体灵气,温暖而安全。
陈舒窈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他的红衣衣角,躲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美眸紧闭,睫毛因极致的害怕而不停地颤抖,连呼吸都忘了。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混合着林间草木的气息,竟让她生出一丝莫名的安心。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对狼群的不屑。他手指轻轻一弹,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从指尖涌出,如同潮水般涌向狼群。那些饿狼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力量狠狠甩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重重地摔在远处的地上,发出痛苦的嗥叫,挣扎了几下便再也动弹不得。他低头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女子,感受到她抓着自己衣角的力道,还有她紧贴着自己胸膛的柔软身躯,心中竟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异样暖意,那是万年孤寂中从未有过的鲜活触感。
“它们走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依旧带着几分冷冽,却比之前柔和了许多,甚至不自觉地放低了音量,怕惊扰了怀中的人。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