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释然楼  |  作者:冰心和鸣  |  更新:2026-04-08
醉白芷(三)-一碗忆魂汤炸出真相!她竟是被亲娘抛弃的?------------------------------------------,一股温煦的暖意便如絮般裹住了她。那暖意不似炕火的燥烈,也非炭火的灼人,而是绵密温润,顺着衣料的纹路渗进肌理,熨帖着她常年被寒冻侵蚀的筋骨。她下意识地摩挲着膝盖,那里积年的腿疾曾让她每到冬春便疼得夜不能寐,此刻却像被温水浸泡着,酸胀感悄然消散。这是她许久从未感受过的舒适,那种只有在记忆中才有的舒适,脚步竟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几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兰芷香,与她平日里闻惯的霉味、柴烟味截然不同。撩开半透明的素色纱幔,两道纤细的身影映入眼帘:一个绿衣丫鬟正踮着脚铺床,藕荷色的床褥被她抻得平平整整,指尖划过之处,布料泛起柔润的光泽;另一个青衣丫鬟则提着银壶,正往描金铜盆中注着温水,水流潺潺,溅起细碎的水花。,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她这辈子,住的是漏风的破草房,睡的是铺着干草的冷炕,连粗布被褥都要缝缝补补穿三年,这般锦衣玉食的待遇,便是做梦也不敢奢望。她局促地攥紧衣角,花白的鬓发微微颤动,朝着两个丫鬟深深福了福身:“姑娘,这定是店家弄错了。我们母子三人只是来借宿一宿,有块能躺的地方便好,这般…… 这般实在受不起。” 说罢,便要转身退出这奢华得让她心慌的房间。“老夫人留步。” 绿衣丫鬟放下手中的锦枕,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那指尖温软,力道却不容拒绝。木陈氏有些抗拒,脚步踟蹰着,却还是被她半扶半搀地拉了回来。丫鬟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声音柔得像春风拂柳:“老夫人不必多虑,我家白娘娘特意吩咐了,让您安心住下,分文不取。我们姐妹俩只是奉命伺候,您只管舒心便是。”,活了六十余载,她比谁都明白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的道理。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张铺着鸳鸯锦褥的拔步床上时,所有的疑虑都被瞬间冲散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到被褥的那一刻,眼泪便再也忍不住涌了上来。那锦缎光滑细腻,带着微凉的丝润感,底下的棉絮蓬松柔软,轻轻一按便回弹回来,暖而不压身。她想起自己常年盖的芦花被,看似轻巧,实则透风得很,寒冬腊月里,即便缩成一团,寒气也能顺着针脚钻进骨头缝,常常冻得她彻夜难眠。而这枕头,绣着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得看不见接头,摸上去软乎乎的,枕在颈间定是说不出的惬意。“姑娘,能否伺候我洗漱?我…… 我有些困乏了。” 木陈氏用袖口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哽咽。她瞥见旁边的梨花木架上,放着一个锃亮的银盆,盆边搭着一方雪白雪白的帕子,旁边挂着的睡衣竟是真丝的,泛着柔和的珠光。这一切,都是她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光景。梳洗过后,她望着铜镜中鬓发整齐、面色红润的自己,竟恍惚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年轻时,那个还未经历太多苦难的模样。“老夫人,该休息了。” 丫鬟轻声提醒。木陈氏笑盈盈地躺**,被子裹着暖意将她包围,连日来的奔波疲惫瞬间袭来,她头一沾枕,便沉沉睡了过去。,木恭跟着小青姑娘走进了另一间房。刚一进门,满眼的红便撞入眼帘,红绸、红灯笼、红喜字,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花香。透过垂落的红色纱幔,他隐约看到床前坐着一个人影,心中正疑惑,想回头询问小青,却发现身后的门早已悄无声息地合上了。他深吸了两口气,鼓足勇气走上前,伸手撩开纱幔。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床榻四周贴满了大红喜字,鸳鸯戏水的锦被铺得整整齐齐,一个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正端坐床沿,头盖红纱,身姿窈窕。“不好!” 木恭心中暗叫一声,只当是误入了别人的洞房,吓得转身便要走。“相公,你这是要去哪里?难道你不要奴家了吗?” 女子的声音软糯娇柔,带着几分委屈。木恭脚步一顿,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躬身致歉:“姑…… 姑娘,小生唐突了!小生不知这是何处,本是与母亲、妹妹前来借宿,怎料竟走错了地方,闯入了小姐的婚房…… 实在是唐突,还望小姐恕罪!”,但也读过几年私塾,深知此事太过失礼。他紧张得双手冒汗,头埋得低低的,连声音都带着颤抖。许久没听到女子回应,他忍不住抬头望去,恰好看见那女子抬手取下了红盖头。刹那间,木恭只觉得呼吸一滞。那女子生得极美,柳叶眉、杏核眼,肌肤白皙似雪,唇瓣嫣红如樱,眉宇间带着几分**,这般容貌,竟是他只在梦中见过的模样。“相公,你说笑了,今日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呀。” 女子**地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蚋。木恭又惊又喜,整个人都懵了。他自幼家贫,家中只有几间漏风漏雨的破草房,三餐都难以为继,至今仍是孑然一身。身边的好友早已成家立业,他喝了无数次喜酒,却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有娶妻的一天。眼前这花容月貌的女子,竟说要嫁给他?他恨不得立刻相信这是真的,可理智却告诉他,这绝不可能。他们初来乍到,从未与任何人有过牵扯,怎么会突然多了一门亲事?“姑娘莫要玩笑了,在下…… 在下家中贫寒,至今无人愿意嫁与我。” 木恭再次躬身,语气中满是苦涩。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啜泣声。他猛然抬头,只见方才还笑容满面的女子,此刻正用手帕掩着面,肩膀微微耸动,哭得梨花带雨。木恭顿时慌了手脚,也顾不上什么礼数,连忙在她身边坐下,笨拙地安慰道:“姑娘莫哭,是小生言语不当,还望姑娘莫怪。奴家今夜心甘情愿嫁给相公,相公却连婚服都**,还说这些浑话,难道相公就如此嫌弃奴家吗?” 女子哭着说道,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看得木恭心疼不已。“承蒙姑娘不弃,愿嫁我为妻,小生真是三生有幸!” 木恭连忙说道,“只是不知姑娘芳名?奴家幻儿。” 女子止住哭声,抬眸望他,眼中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相公既然同意,便穿上这件婚服吧。良辰美景,奴家愿与相公结**之好。”,床侧的屏风上挂着一件大红婚服,绣着龙凤呈祥的纹样,金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看着眼前娇美的幻儿,他心中的所有顾虑都烟消云散了。即便这只是一场梦,即便醒来后一切都会化为泡影,他也心甘情愿。他拿起婚服走进屏风后换上,布料顺滑,做工精致,穿在身上竟十分合身。走出屏风时,幻儿正**地坐在床沿,手中捧着一个合卺酒壶。两人共饮了合卺酒,木恭轻轻取下她头上的凤冠,发丝如瀑般垂落。他伸手撩起红色纱幔,将两人的身影藏在这片旖旎的红中。“幻儿,***下死,做鬼也**。” 木恭轻声说道,声音中满是满足。纱帐内一夜温存,床头的龙凤蜡烛慢慢燃着,直到大梦初醒时,才缓缓燃尽,最后一**泪顺着烛台滑落,烛光渐渐熄灭在美梦中。,首先感到的是一阵茫然。这间房空荡荡的,竟没有一张床。她正想回头询问,身后的门便 “吱呀” 一声合上了。木美性子温顺,向来不愿给人添麻烦,即便受了委屈,也只是默默忍着,从不与母亲和兄长诉说。此刻虽然心中疑惑,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店家的客房已满,这只是临时安排的地方。她深吸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便慢慢朝着房间深处走去。,木美小心翼翼地推开,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那是一个小巧玲珑的院落,院中种满了各色花草,月季开得正艳,蔷薇顺着篱笆攀爬,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院子中央有一口水井,旁边放着一张石桌、两把石椅。院落一侧是一间主屋,推门进去,屋内陈设简单却雅致,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梳妆台,上面放着一个绣花箩筐,里面整齐地放着针线、绸缎,正是她最喜欢的东西。
木美再也忍不住,眼泪 “唰” 地流了下来。这些年,她虽是女儿身,却从未有过自己的房间,一直与母亲挤在一张炕上。白日里要操持家务,晚上还要伺候母亲起夜,稍有怠慢便会遭到打骂,活得与丫鬟无异。她心中并非没有委屈,也曾想过逃离,可来家中说媒的人,不是嫌弃家境贫寒,便是看中她的美貌想占便宜,没有一个是真心待她的。十五岁那年,她私自盘起了长发,表明不愿嫁人的心迹,母亲为此狠狠打了她一顿,打得她奄奄一息,她却始终没有求饶。从此,她未婚盘发的事情便成了邻里间的笑谈,有人惋惜,有人嘲讽,母亲也越发不待见她。
可她心中一直藏着一个梦想,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院,院中养花种草,屋内温暖舒适,没有旁人的打扰,能安安静静地做自己喜欢的绣花活。如今,眼前的小院,竟与她梦中的景象一模一样。木美擦干眼泪,在院中细细欣赏着那些花草,指尖抚过花瓣的柔润,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惬意,心中满是欢喜。她在院中待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倦意袭来,才回到屋内,躺在那张铺着素色被褥的床上,沉沉睡去。这是她这辈子睡得最香甜的一觉,没有噩梦,没有打骂,只有满心的安宁。
“叩叩叩”的叩门声,如石子般打破了梦中的静谧。木陈氏悠悠转醒,伸手一摸,身上盖的只是一床普通的棉被,触感粗糙,远没有梦中那般柔软。床榻也是寻常的木板床,铺着薄薄的褥子,昨夜的温煦与奢华,仿佛从未存在过。木恭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摸向床榻的另一侧,那里空空如也,冰凉一片。幻儿的身影、大红的婚服、旖旎的红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冷笑。
木美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普通的客房床上,窗外的灯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屋内简单的陈设。梦中那满院的花草、精致的绣花箩筐,都化作了泡影。可她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笑容。虽然只是一场梦,但那种拥有自己小院的喜悦与安宁,是那样的真实。至少,她曾那样真切地感受过,这就足够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走出房间,目光相遇,彼此眼中都带着一丝了然与怅然。木陈氏轻轻叹了口气,木恭低头沉默不语,木美却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呀。” 木陈氏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几分感慨,几分释然。释然楼的灯光中,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那场短暂却真切的梦境,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了圈圈涟漪,在他们苦难的生命中,留下了一抹温暖而难忘的印记。
楼下的饭香如同长了脚一样钻进三楼的房间中,小阿芷被这饭菜的香气叫醒,她缓步走下楼梯,淡绿色的罗裙随着脚步轻晃,同色系的发带束着乌黑的长发,几缕碎发垂在鬓边,添了几分娇俏。她年方十八,眉眼间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慵懒与高贵,肌肤胜雪,眼眸清亮如溪,自带一股疏离的雅致。自她住进释然楼,便从不在执灯迎客时现身楼下,是以往来客人,竟无一人知晓这楼中还藏着这般绝色。
“姑姑,今**在做什么,怎的这般香甜?” 她的声音清润悦耳,像山涧清泉叮咚作响,目光掠过楼下厅中,带着几分好奇。
白娘娘正倚在桌边布菜,闻言抬眸一笑,眉眼温柔:“小阿芷醒了?快下来吧,一起用膳。正好昨日来了几位客人,凑个热闹。”
“客人?” 小阿芷微微错愕,秀眉轻蹙。释然楼向来清净,极少有外人留宿,她住了这些年,从未见过所谓 “客人”。她的目光下意识扫向厅中侍立的白蕊几位姑娘,她们也恰好望过来,齐齐敛衽福身,动作温婉整齐:“见过阿芷姑娘。”
小阿芷正要抬手回礼,眼角余光却瞥见内间走出三人 —— 一位鬓发花白的老妇人,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却难掩眉宇间的沧桑;身旁跟着一男一女,男子身形清瘦,眼神带着几分拘谨,女子眉眼清秀,神色温顺。三人站在厅中,与这雅致的释然楼格格不入。
“小阿芷,还愣着做什么?”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房房坐在桌边,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手指着身旁的空位,“快坐下吃饭!这可是我这许久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特别是这碗不知叫什么名的汤,鲜得能掉眉毛!白娘娘亲自下厨,可是千载难逢的福气哟。”
小阿芷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房房吃得满脸油光,手指上也沾着汤汁,正眼巴巴地望着她。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多看那三位陌生客人 —— 释然楼的生意向来是姑姑打理,她从不多问。提着裙摆走到桌边坐下,将自己面前的一碗白米饭轻轻推到房房面前。
“小阿芷,还是你对我最好!” 房房喜笑颜开,毫不客气地接过,张开双臂就要去抱她。小阿芷连忙侧身避开,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嫌弃。房房见状,立刻垮下脸来,嘴巴撅得能挂住油瓶,做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惹得白娘娘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房房,莫要顽劣,快给客人上饭菜。” 白娘**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不了不了,店主昨日收留我们,已是天大的恩情,我们这就告辞了。” 木陈氏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局促的笑意。她看得真切,桌上的饭菜油水充足,那肥美的鸡块油光锃亮,她只在过年时才能尝上一两块,这样的宴席,她们寻常人家哪里吃得起?腹中的饥饿感阵阵袭来,她却死死攥着衣角,不肯再往前半步。
“白娘娘让你们过来吃,你们便安心坐下!” 房房看出了她的窘迫,心直口快地说道,“这顿饭分文不收,不用担心付不起银子,快坐吧,难不成还要我们抬你过来?”
木陈氏的脸瞬间一阵青一阵红,窘迫得无地自容。可身旁的木恭和木美,肚子早已饿得咕咕作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厅中格外清晰。她咬了咬牙,拉下脸皮,陪着笑脸带着一双儿女慢慢走了过去,在桌边拘谨地坐下。
小阿芷自始至终专注地吃着饭,玉箸夹起一小块青菜,细嚼慢咽,目光从未在三人身上停留。白娘娘也缓缓落座,厅中只剩下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她端着茶盏,眼角的余光却静静观察着桌上的每一个人。
木陈氏看着眼前的饭菜,喉头滚动了一下。白米饭颗粒饱满,入口绵软香甜,带着淡淡的米香,是她从未吃过的好米。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嘴中,那肉质竟入口即化,鲜美的汤汁在唇齿间四溢,香而不腻。她偷偷瞥了一眼木恭和木美,两人早已抛开拘谨,大口大口地吃着,脸上满是满足。木陈氏心中一松,也不再客气,拿起碗筷,很快便吃得饱饱的,连带着眼眶都有些发热 —— 这般饱足的滋味,实在久违了。
“既然饭已吃饱,大家不妨尝尝我新熬的汤。” 白娘娘放下茶盏,示意白蕊盛汤。那汤盛在白瓷碗中,汤色清亮,飘着几片翠绿的葱花,看着便清爽可口。
“白娘**饭菜已然这般美味,这汤定然也差不了。” 木恭放下碗筷,率先端起一碗,仰头便一饮而尽。可汤水下肚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尝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味道。
木陈氏见状,只当是汤太过鲜美,让他一时**,也端起碗一饮而尽。可那股苦涩的味道瞬间顺着喉咙蔓延开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辛辣,像是无数根细针,狠狠扎着她的五脏六腑,疼得她浑身痉挛,脸色瞬间惨白。木美也端起汤喝了一口,只觉得味道寡淡中带着一丝苦涩,远不如饭菜可口,可看到母亲痛苦的模样,她心中满是疑惑,却并未觉得难以忍受。
“阿芷,你也喝一口尝尝。” 白娘娘看向身旁的小阿芷,将一碗汤推到她面前。
木陈氏听到 “阿芷” 二字,心中猛地一跳,正要开口,手中的瓷碗却 “哐当” 一声摔落在地,碎裂开来。而小阿芷端起汤,轻轻抿了一口。刹那间,一股汹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 茅草屋、冷炕、母亲的打骂、兄妹三人的嬉闹…… 头痛欲裂,她忍不住双手抱头,身子微微颤抖,桌上的汤碗被她不小心打翻,汤汁溅湿了裙摆,她却浑然不觉。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眼中已蓄满泪水,神色复杂得难以言喻。
“小阿芷,你没事儿吧?” 房房连忙放下碗筷,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又转向白娘娘,“白娘娘,你快看看阿芷!”
白娘娘却并未起身,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汤碗,轻轻抿了一口,眉头微蹙,似在品味,又似在思索。半晌,她抬眸看向小阿芷,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探究:“阿芷,你想起什么了吗?”
随后,她的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的木陈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木陈氏,你是不是也想起什么了呢?哦,不对,我该叫你白陈氏才对。”
“啊 ——!” 木陈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抖得如同筛糠,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这个名字,她已经很多年不敢想起,早已以为被岁月掩埋,如今被白娘娘当众点破,像是揭开了她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恭儿、美儿,我们快走!” 木陈氏猛地站起身,发疯似的拽住一双儿女的手腕,“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里的人都是妖怪!我们快逃!”
她拉着木恭和木美,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可那扇没有上门栓的木门,此刻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任凭她怎么拉扯、冲撞,都纹丝不动。木恭和木美被母亲疯狂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脸色苍白,却只能被她死死拽着,动弹不得。
“阿娘,你还是不肯认我吗?”
小阿芷缓缓站起身,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目光灼灼地望着木陈氏,那眼神中,有委屈,有期盼,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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