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婉儿的暗中试探------------------------------------------ 林婉儿的暗中试探。，而是十条滚烫的铁水顺着喉管强行灌入，在胃囊中炸开，随后蛮横地冲进早已枯败淤塞的经脉。，齿缝间渗出血丝。。，经脉就像干裂的河床，根本承载不了如此狂暴的洪流。，而是直接运转了那一丝神魂本源。“给本座……开！”，金色的神魂之力化作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裹挟着狂暴的药力，精准地切入那些堵塞的窍穴。“咔嚓……咔嚓……”。，而是经脉中淤积多年的污垢和死皮被强行剥离的声音。。，原本苍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像是一只被煮熟的大虾。，无数细密的黑色油状物顺着他周身的毛孔向外渗出。
腥臭。
极度的腥臭。
那是这具身体十八年来吃下的五谷杂粮沉积的毒素，以及被欺辱殴打留下的淤血，此刻被那霸道的药力硬生生挤了出来，混合着汗水，瞬间将那件破旧的**浸透，变成了令人作呕的黑褐色。
就在这紧要关头，门外突然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有些虚浮，且每走三步就会有一个极短的停顿，那是气血不足导致的习惯性调整。
“烬哥哥？”
伴随着一声怯生生的呼唤，那扇插着门栓的破门被轻轻推了一下。
腐朽的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根本没起到**作用，直接滑脱了。
林烬眉头猛地一皱，正处于行功的关键时刻，他无法开口，也不能分神。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淡青色长裙的少女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清汤寡水的参汤——那是她从自己那份少得可怜的月供里省下来的边角料熬的。
林婉儿。
林烬的眼皮微微颤动，透过眯起的一条缝隙，看到了少女那张只有巴掌大的小脸。
她很美，是一种病态的、易碎的美，但此刻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里，却充满了惊恐。
在林婉儿的视野里，此刻的林烬简直骇人听闻。
昏暗的柴房内，林烬盘膝坐在阴影里，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仿佛血雾般的红光。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而林烬的那张脸，扭曲狞厉，仿佛正在忍受酷刑的恶鬼。
“走火入魔？！”
林婉儿心头一紧，手中的瓷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溅湿了她的绣鞋。
她顾不得烫，快步冲上前去，下意识地伸出纤细的手指，想要去按林烬手腕上的脉门，试图输送自己那微弱的灵力帮他理顺气息。
“别怕，婉儿在这……”
她的指尖触碰到林烬手腕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
然而，对于此刻处于应激状态的林烬来说，这一丝外来的灵力接触，无异于敌袭的信号。
战场本能瞬间接管了身体。
林烬原本紧闭的双眼霍然睁开，瞳孔深处金芒一闪而逝。
他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成钩，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林婉儿伸过来的手腕。
“铮！”
那一瞬间，林婉儿感觉自己不是被人抓住了，而是被一只来自远古的凶兽咬住了喉咙。
林烬的拇指由于惯性，重重地点在了她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上。
一股纯粹到极点、霸道到极致的战意，顺着这个穴位，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直接刺入了林婉儿的识海深处。
那不是灵力的碾压，而是位格的震慑。
是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战神，对凡俗生灵的绝对俯视。
“啊！”
林婉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脸色瞬间煞白。
在这一刹那的剧烈刺激下，她那原本虚弱不堪的身体深处，某种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的黑暗力量，像是被这股战意挑衅了一般，猛地颤动了一下。
林烬的嗅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那股淡淡的少女幽香和草药味之下，突然涌现出一股极淡、却极度危险的硫磺气息。
那是魔气，而且是高等魔族才有的本源气息。
但这股气息只是一闪而逝。
……这家伙的身份……？
林烬眼中的金芒迅速消退，理智重新回归。
他看清了眼前那张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小脸，以及那双蓄满泪水的大眼睛。
“……婉儿？”
林烬的手指瞬间卸去了力道，但并未松开，而是顺势向上一滑，两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脉象紊乱，心率如鼓，那股潜伏的阴冷气息正在她体内疯狂乱窜，冲击着她原本就脆弱的心脉。
好险。差点就逼得她魔血觉醒了。
林烬心中暗骂一声该死，强行咽下一口翻涌上来的逆血，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没事。只是排毒。”
林婉儿大口喘着气，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死过了一次，体内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那种失控的恐惧感让她浑身发抖。
“烬哥哥……你，你的眼睛……”她惊魂未定地看着林烬，刚才那双金色的眸子，冷漠得让她觉得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废物哥哥。
“修炼的副作用。”林烬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松开她的手，不动声色地将她体内躁动的气血压了回去，“把地上的碎片扫了，别扎到脚。”
就在这气氛稍稍缓和，林婉儿准备弯腰去捡瓷片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柴房那扇糊着破油纸的窗户被粗暴地砸烂。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了进来。
石头上绑着浸透了火油的破布，此时正燃着熊熊烈火。
火石落地，火星四溅，几滴燃烧的火油溅到了那一滩尚未干涸的参汤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间盖过了屋内的腥臭。
“啊！”林婉儿被吓得一缩，若不是林烬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到身后，那火石差点就砸在她的脸上。
“哟，废物果然命大，居然还没死？”
窗外传来一声极其嚣张的嘲笑。
林烬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
刚才强行中断修炼去救林婉儿，导致体内那股尚未炼化的药力失去压制，正在反噬他的内脏。
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想要喷出来，却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拍了拍林婉儿颤抖的肩膀，示意她待在原地，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
门外，夜色已深。
三个身影正站在院子里。
为首的一个少年穿着一身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手里还要模像样地把玩着两个铁胆。
他身材瘦削，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模样，但此时那张脸上却写满了嫉妒和贪婪。
林枭。林家三长老的孙子，炼体四层。
平日里，这种货色连给林烬提鞋都不配。
但今天，他显然是有备而来。
“林烬，听说你从苏家那个**手里拿了不少好东西？”林枭把玩着铁胆，目光贪婪地在林烬身上扫视，尤其是在看到林烬那一身黑乎乎的污垢时，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把培元丹和灵石交出来，本少爷或许可以考虑不打断你的手脚。”
在他身后，两个狗腿子抱着膀子，嘿嘿冷笑，手里还掂量着两块同样的火油石。
林烬站在台阶上，夜风吹过他满是污垢的衣衫，带来一丝凉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枭。
那种眼神很奇怪。
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就像是一个**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猪，在思考从哪里下刀比较省力。
这种眼神让林枭极其不爽。
“看什么看！死废物！”林枭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平日里这个林烬见到自己都是低着头绕道走，今天居然敢直视自己？
“找死！”
林枭怒喝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上台阶。
炼体四层，四百斤的力道汇聚在右拳之上，带着呼呼的风声，直奔林烬的面门而去。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以林烬那“虚弱”的身体，鼻梁骨必断无疑，甚至可能脑震荡。
林婉儿在屋内发出一声惊呼：“小心！”
林烬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在等。
在林枭出拳的瞬间，林烬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右肩下沉，左脚前跨，这是典型的《碎石拳》起手式。
但这小子的发力点不对，重心太过靠前。
近了。
三尺。两尺。一尺。
就在那拳风已经吹动林烬额前乱发的一刹那，林烬动了。
他没有硬接，也没有大范围的躲避。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向左边横移了半步。
仅仅是半步。
但这半步，却精准到了毫厘之间。
“呼！”
林枭的拳头擦着林烬的耳畔轰了过去，打在了空处。
全力一击打空，这种难受的感觉让林枭胸口发闷，身体因为惯性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去。
而在他经过林烬身侧的瞬间，林烬并没有趁机出手反击。
现在的他，体内药力乱窜，动用灵力只会加重伤势。
对付这种垃圾，不需要浪费灵力。
林烬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脚，在林枭那只作为支撑点的左脚脚踝处，轻轻勾了一下。
不是绊，是勾。顺着对方前冲的力道，轻轻加了一把力。
“噗通！”
平衡瞬间被打破。
林枭那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瞬间变成了狗**的扑街姿势。
他整个人重重地拍在柴房门口那满是碎石的地上，脸着地，滑行了半米远。
“哎哟**……”
林枭发出一声惨叫，爬起来的时候，半张脸都被擦破了皮，满嘴是血，狼狈不堪。
“这……这不可能！”
身后的两个狗腿子看傻了眼。
他们明明看到少爷的拳头都要打中林烬了，怎么这废物动都没动，少爷自己就飞出去了？
“林烬！你敢阴我！”林枭气急败坏地吼道，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像是要擦脸上的血，却又“不小心”手一抖，那羊皮纸掉落在了林烬脚边。
林烬低头。
借着屋内透出的微弱火光，他看清了那张羊皮纸。
这是一张地图。
虽然画得很潦草，但那独特的山脉走向，赫然是林家后山的葬龙渊外围。
而在其中一处险峻的山坡上，被用朱砂重重地画了一个红圈，旁边还标注着三个只有药师才懂的符号——“七心草”。
林烬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演技太拙劣了。
这张地图上的墨迹虽然干了，但那股墨臭味还没散尽，显然是今晚刚画的。
而且那个红圈画得如此刻意，生怕别人看不见。
这是个局。
林枭故意来挑衅，又故意摔倒掉落地图，就是为了引诱他去这个地方。
“我的图！”林枭像是才反应过来，慌乱地想要伸手去抢，但看到林烬那双冰冷的眼睛，伸到半空的手又缩了回去。
他咬牙切齿地爬起来，指着林烬骂道：“算你运气好！那图上的东西你也别想了，那是本少爷明天要去采摘的灵药！你这种废物，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带着两个跟班，骂骂咧咧地走了，背影显得有些仓皇，但那快步离开的步伐中，却透着一股“任务完成”的急切。
林烬弯腰，捡起那张地图。
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羊皮纸，他的目光定格在那个红圈的位置——断魂坡。
那里是后山的一处绝地，终年毒瘴弥漫，常有二阶妖兽出没。
林枭引他去那里，显然是想借妖兽之口除掉他，或者在那里设下了**的埋伏。
“烬哥哥，那是……？”林婉儿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站在门框边，担忧地看着他。
林烬收起地图，回头看了一眼林婉儿。
此时的婉儿，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甚至连站立都需要扶着门框。
刚才那一瞬间的惊吓和魔气冲击，虽然被压制了，但如果不及时调理，她的身体会在三天内彻底崩溃。
而治疗这种心脉受损、气血逆行的症状，最好的药引，正是地图上标注的“七心草”。
不管林枭知不知道林婉儿需要这味药，但他既然标出了七心草，就意味着那里真的有，或者他们准备了这东西作为诱饵。
这的确是个陷阱。
但对于猎人来说，陷阱里的诱饵，也是猎物。
“婉儿。”林烬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和，“把衣服穿厚点。”
“哎？”林婉儿一愣，没反应过来。
林烬转过身，看向后山那片漆黑如墨的轮廓，眼中的金芒再次幽幽亮起。
“今晚，带你去个地方。有些病，得用猛药治。”
风起，吹动他手中那张散发着阴谋气息的地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林烬将地图随手塞进怀里，那动作，就像是收起了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只不过，是谁的地狱，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