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调到合适的温度，他会在她生日那天推掉所有应酬却只说“今天正好有空”，他会在她演出的每一部剧播出时包下整个写字楼的LED屏循环播放海报，对外却说是商业合作。
她以为是金主对宠物的好，和养猫养狗没什么区别。
可是没有人会凌晨三点出现在前替身的急诊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沓检查报告，衬衫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那你为什么让我签终止协议？”她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带了哭腔。
陆沉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窗外的城市灯光一盏一盏熄灭，天际线泛起灰白色的光。
“因为三年到了。”他说，“我说过三年后放你走，我说过的话，不能不算。”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他低头，额头抵上她的。这个动作太亲密了，亲密到不像他，也不像她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关系。不是金主和替身，不是甲方和乙方，甚至不是陆沉舟和沈念。
是两个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绕这么大一圈才肯靠近的人。
“在求你留下来。”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不是因为我陆沉舟的孩子，是因为我陆沉舟，求你。”
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沈念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进头发里，她感觉到陆沉舟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像一个等待宣判的人无意识的小动作。
她想了很多。
想那个午夜的饭局，想三年来每一个假装无意的瞬间，想那瓶喝空的酒和碎了一地的玻璃渣，想签协议那天他说“原来你也会哭”时的表情。
她想起小时候妈妈给她讲过一个故事，说一个人如果在沙漠里走了太久，就会忘记自己一开始要找的是绿洲还是海。她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人，在陆沉舟身边走了三年，以为自己一直在走向自由，到头来才发现，她想去的每一个地方，他都在。
他从来不是囚禁她的牢笼。
他是终点。
“陆沉舟。”她睁开眼，眼眶还红着，但声音很稳，“协议终止了，但孩子的事我们可以谈。”
他的眼神暗了暗。
“但不是因为你是我金主，也不是因为协议。”她说，一字一句，“是因为沈念这个人，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