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香料，御前的人都爱用。

皇上接过帕子擦了嘴，低头看见了我。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是我长得好看，还是我跪得够恭敬，还是他喝多了看什么都顺眼。

他说：「你是哪个宫的？」

我磕头：「奴婢是浣衣局的。」

他愣了一下，笑了：「浣衣局的？倒是头一回。」

那天夜里我被带进了寝殿。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我只说一件事——事后他翻了个身睡了，我躺在龙床的最边上，睁着眼睛看了一夜的帐顶。

我在想春草和福子。

第二天我被封了答应。

答应是后宫最低的位份，但对浣衣局的**来说已经是天上了。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屋子，虽然只有一间小得转不开身，月例银子也只够勉强度日。

但我有了名字。不是**，不是浣衣局的那个罪臣之女。我叫筝答应。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春草调到身边做贴身宫女。管事嬷嬷不肯——一个哑巴又丑，给答应当差丢人。我磨了三天，最后把第一个月的月例银子全送出去才把春草要过来。

福子调不了。他是太监归内务府管，答应的位份不够。我只能让他继续在浣衣局烧炉子，每隔几天偷偷见一面。

每次见面福子都笑嘻嘻地问：「阿筝，皇上对你好不好？」

我说好。

他就放心了：「那就行。你往上爬，别停。等你做了妃子就能把我也调过去了。」

我看着他瘦得能数清肋骨的身子和那只再也长不出好皮的左手，点了点头。

3

做了答应之后我才真正见识到后宫是什么地方。

答应不算主子。走在路上要给所有比我高的人让路，嫔以上的主子经过要跪下行礼。月例银子少得可怜，连打点宫人都不够。

但我有一样别人没有的东西。我识字，我会看人。

皇上不常来，一个月能翻一次牌子就算好的了。但每次他来我都能让他觉得舒服。不争宠，不邀功，不在他面前说任何人的坏话。他烦了我就安静待着，他想说话我就听着。

半年后升了常在。又过八个月升了贵人。

后宫的女人们开始注意到我了。一个浣衣局出来的**，两年不到连升**，在整个后宫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