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问林果果。
林果果嘴快："这是我们瑞哥——顾祥瑞，公司的特别顾问。"
"特别顾问。"赵锐把这四个字咀嚼了一遍，发音的方式让人联想到咬碎玻璃，"什么领域？"
"呃……"林果果看我，我看手机，"综合领域。"
赵锐没再说话。
他走了。
但我的脊背莫名其妙窜上来一股凉意。
一个小时后，全员邮件弹出来。
标题：全体员工大会·今日14：00·三楼报告厅·不得缺席
发件人：赵锐。
我扫了一眼，关掉邮件，给刘姐的短视频点了个赞。
下午两点，三楼报告厅。
三百号人坐得满满当当，空调开到二十度，还是有人在出汗。
赵锐站在投影幕布前面，背挺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我叫赵锐，今天起担任鼎成科技执行副总裁，主管运营优化。"
PPT翻到第二页——《组织效能提升方案》。
"鼎成过去五年营收增长率不错，但人效比在行业内只排中游。"他翻了一页饼图，"核心原因是——冗余岗位过多，资源错配严重。"
坐在我旁边的王德胜开始抖腿。
赵锐扫视全场，目光慢慢地、慢慢地，最终停在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我正在喝枸杞茶。
"比如，"他声音不大，但报告厅的音响把每个字都送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我今天上午在大堂看到一位同事，拖鞋短裤躺在沙发上，面前摆了一桌零食，像是在自己家客厅。"
全场没人敢转头，但所有人的余光都飘到了我这边。
"我查了一下这位同事的岗位信息——特别顾问，入职五年，无任何KPI，无绩效考核，无部门归属，年薪超过一百万。"
有几个新员工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想请问，"赵锐的声音平稳得像手术刀，"哪位领导能告诉我——这个岗位的绩效产出是什么？"
安静。
像是有人按了全场的静音键。
王德胜的腿抖得椅子开始震动。
旁边财务部的老李用手按住了椅子扶手。
没有人回答。
赵锐微微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从明天起，所有没有明确岗位职责的编制，一律进入优化评估流程。"
他关掉PPT。
"散会。"
人群开始涌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