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得过分。
不像一个人。
更像一件需要维护的器械。
“每天至少两次，不然关节会僵。”护士叮嘱。
我点头，记得很清。
后来我做得越来越熟练。
什么时候该翻身，什么时候该按压哪块肌肉，我都能闭着眼做出来。
有时候，我会一边给她**，一边说话。
说公司里的事，说天气，说楼下新开的那家餐厅。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
只是觉得，不说点什么，这个房间太空。
她父母来过一次。
是在她出事后的第十天。
两个人站在病房门口，看了一眼，就皱起眉。
“医生怎么说？”她父亲问。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他听完，没有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她母亲站在一旁，脸色发冷：“这种情况，花多少钱都未必有用。”
我没接话。
她父亲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既然是你老婆，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们就走了。
没有再回头。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坐下。
那天晚上，我没有说话。
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她。
机器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耳朵里，很清晰。
我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她活着，却像消失了一样。
时间往前走，她却停在原地。
一个月后，我开始习惯这种生活。
早上七点到公司，晚上九点到医院。
中间的时间被会议和文件填满。
我把所有事情压缩到最短。
因为只要一停下来，脑子就会乱。
有同事劝我请护工。
我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
我不放心。
也说不上是责任，还是别的什么。
只是觉得，这件事应该我来做。
有一次，我正在给她擦手。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方语气轻松。
“她还没醒？”
我听出是谁，没有说话。
李现启。
“挺可惜的。”他像是在闲聊，“不过这种情况，你也别太折腾自己。”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有事说事。”我声音很低。
他笑了一声：“没什么，就是问问。对了，她那辆车已经报废了，你要处理一下吗？”
我盯着她的手。
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你以后别再联系我。”我说完，直接挂断。
电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