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概五分钟。然后她转身，朝船舱方向走去，消失在了监控的死角里。
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三
陆沉花了三天时间，把那通两分钟的电话拆解成了每一秒、每一个音节、每一丝**噪音。
他用音频软件把录音放大了十六倍，过滤掉底噪，增强人声。那个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了——不是年轻的声音，大概四十到五十岁之间，声带有些沙哑，像是长期吸烟或者长期在潮湿环境中生活的人。他说话的节奏很慢，每一个字之间都有短暂的停顿，像是在仔细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斟酌。
“她——在——大——海——里。”
五个字，用了将近六秒。
**噪音里有什么？陆沉戴上**耳机，闭着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听。在声音的最底层，在那些被过滤掉的底噪里，有一种持续的低频嗡鸣——不是电流的声音，不是风的声音，而是某种机械的、有节奏的震动。像是发动机的声音，又像是泵机的声音。那种声音不是偶尔出现的，而是一直存在，持续了整个通话过程。
他是在一艘船上打的这个电话。
不只是一艘船——那种低频嗡鸣的强度很高，不是小型游艇或渔船能发出的，更像是大型船只的主机噪音。货轮、油轮、或者……邮轮。
陆沉打开电脑，调出了三年前“海洋之星”的航线图。游轮从上海出发，向东航行，经过冲绳，然后折返。许薇失踪的位置在北纬29度、东经124度附近，距离海岸线约三百公里。而那通卫星电话的信号坐标——他再次调出通话记录——北纬29度、东经124度。
完全一致。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坐标点，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那个电话，是从许薇失踪的海域打来的。
三年前她在那里消失。三年后的同一天，有人从同一片海域打电话告诉他，“她在大海里”。
这不是巧合。
四
陆沉请了一周的年假，买了去舟山的机票。
舟山是离那个坐标点最近的城市，也是许薇长大的地方。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许薇生前很少提起她的家乡，偶尔说到的时候，语气也是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个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的地方。但陆沉知道，她每年都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