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当天，我踹翻了单位的茶壶

声停了。连窗外的蝉鸣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周美芳的尖叫声第一个响起来：“林晚棠！你干什么！”
王德胜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到身后的文件柜，发出“哐”的一声巨响。他的脸从惊讶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猪肝色。
“林晚棠！你——”
“王科长。”
我打断他。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盖过他的怒气。我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道血痕，用拇指抹掉，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您的手抖毛病又犯了？我建议您抽空去神经内科看看。我刚看您拿茶杯的时候，手指就在不自觉地颤。”
王德胜愣住了。
他没抖。他拿茶杯的时候手稳得很。但我说得太笃定了，笃定到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年纪到了，有些毛病该查就得查，”我继续说，语气像是在关心一个长辈，“万一拖成帕金森，以后开会连文件都翻不了，那多影响工作。”
“你——”
“王科长，您别生气，”我弯了弯腰，语气恭顺，话却不饶人，“我也是替您着想。您想想，咱们综合科的工作，上传下达、协调各方，哪样不需要一个好身体？您要是身体垮了，咱们科室的工作可怎么办？”
我顿了顿，补了一句：“当然，您要是觉得我多嘴，那我道歉。不过这茶壶——”
我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片。
“我赔。”
说完，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全科室十几双眼睛盯着我。有人嘴巴张着忘了合上，有人手里的杯子悬在半空，有人已经开始低头交头接耳。
周美芳站在过道中间，挡了我的路。
我看都没看她，从她身边走过去。
她往旁边让了一步。
我回到工位，拿起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身后传来王德胜摔茶杯的声音——又一声脆响，比刚才那声还大。
我走进楼梯间，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走廊里的议论声被切断了。
只剩下我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拐角处，我停下来，靠着墙，闭上眼睛。
心跳很快。一百四十，一百五十，可能更快。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太**爽了。
前世十年积压的憋屈，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