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哪，想下个月的房租怎么凑，想悦悦***的学费还差三百块。
悦悦上的是城中村附近最便宜的***，一个月六百。
即便这样，我交费的时候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开学第二周，悦悦回来，书包上多了一道黑色记号笔的印子。
我问她怎么回事。
她低着头，小声说："有小朋友说我没有爸爸，是没人要的小孩。"
"他们用笔画我的书包，说这个包太旧了，跟垃圾一样。"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六岁的孩子，眼睛里不该有这种神情。
委屈，但忍着不说。
跟我一模一样。
我抱住她："悦悦有妈妈，妈妈永远都在。"
"书包妈妈给你洗干净，明天还是最漂亮的。"
晚上等她睡了，我用牙刷蘸着洗洁精，一点一点刷那道印子。
刷了半个多小时，颜色淡了，但痕迹还在。
我又翻出针线盒，找了一块碎布头，缝了个小花朵贴在上面，刚好盖住。
第二天早上，悦悦看到书包上的小花朵，笑了。
"妈妈好厉害。"
我揉揉她的头："走，上学去。"
送她到***门口，看着她背着书包跑进去的背影，我转身往纺织厂走。
走到半路，手机响了。
是婆婆。
不对，前婆婆。
"林舒禾，我跟你说个事。"
她的声音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调子。
"志远结婚了，你也知道了吧？新媳妇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条件好得很。"
"我寻思着，悦悦跟着你也受苦，不如让她回来跟我们过。好歹吃穿不愁，上好学校。"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悦悦的抚养权在我这，协议写得清清楚楚。"
她冷哼一声："协议？你看看你现在住的什么地方，吃的什么东西。孩子跟着你能有什么出息？"
"我也是为悦悦好。你要是真心疼孩子，就别自私。"
我咬着牙："悦悦是我的女儿，她哪也不去。"
电话挂了。
我站在路边，手还在抖。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我现在确实什么都给不了悦悦。
但我不能把女儿给她。
方家要的不是悦悦。
他们要的是一个工具。
当初离婚的时候，悦悦是他们主动甩掉的包袱。
现在方志远娶了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