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的女儿，突然又想起还有个亲生孩子可以利用。
我太了解这家人了。
到了纺织厂，我闷头干了一上午的活。
中午刷手机的时候，看到方志远又发了朋友圈。
新房的照片。
一百四十平的大平层，装修得像杂志样板间。
他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配文："感谢岳父岳母，新家很满意。"
**在底下评论："我儿子值得最好的。"
我划过去，没有停留。
倒是方志远新婚妻子程雅琳的朋友圈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转发了一条关于慈善助学的文章，配文写着："每个孩子都值得被温柔以待。"
底下一片点赞和夸赞。
"雅琳姐好有爱心。"
"嫁给方博士，才貌双全的一对。"
方博士。
我嗤了一声。
这个博士学位的论文版面费，是我洗了两个月的碗挣的。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工头叫住我。
"林舒禾，厂里接了个急单，今晚加班，一直到十二点。加班费翻倍。"
我想了想悦悦。
隔壁的张婶能帮我看一晚上，上次她帮过一回。
"我干。"
加班到凌晨，回到隔断间的时候，悦悦已经在张婶那边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把她抱回来，给她掖好被子。
兜里多了一百二十块加班费。
我数了两遍，塞进枕头底下。
悦悦的疫苗钱，差不多够了。
躺下来，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闭上眼之前，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纺织厂的工资加上火锅店洗碗的钱，再加上偶尔的加班费，一个月大概四千出头。
房租八百，悦悦***六百，水电杂费两百，吃饭省着花一千。
剩下的，不到一千五。
还有方志远婚内欠的那笔网贷，每个月自动从我绑定的***里扣三百。
那是他读研的时候，用我的***办的。
我去银行问过，工作人员说贷款合同上是我的签名。
可我从没签过那个字。
我说不是我签的，工作人员让我去报警或者找律师。
报警要证据，找律师要钱。
我哪样都拿不出来。
所以每个月，我的卡里会准时少三百块。
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掐着我的脖子。
03
周六，我带悦悦去打疫苗。
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