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东行

废土东行

宣mimiao 著 玄幻奇幻 2026-04-0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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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宴,赫伯特 主角
fanqie 来源
玄幻奇幻《废土东行》,由网络作家“宣mimiao”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宴赫伯特,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引路人------------------------------------------。,每到日出时分便会发出一种冷白色的、像月光一样的幽光,将整个镇子笼罩在一层不真实的静谧之中。镇里的人管这叫“浮光”——据说这也是浮光镇名字的由来。林宴对这些说法没什么兴趣。他在这个镇子住了二十多年,早就习惯了那些光。它们既不美,也不丑,只是存在着,就像辐射、饥饿和死亡一样,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面前摊着一张...

精彩试读

一场交易------------------------------------------,天已经彻底黑了。——几盏用旧时代电池改装的LED灯,几堆冒着浓烟的篝火,还有一些瓶瓶罐罐里装着的荧光苔藓,发出冷白色的、病恹恾的光。巷道比白天更拥挤,也更嘈杂。喝酒的、吵架的、讨价还价的、拉客的——灰烬市场的夜晚从不安静。。。是他们在等他。那个高个子男人——掘骨——就站在巷子口,焊工面罩扣在脸上,像一尊生锈的铁像。他身后站着崔姐,刀在腰间,手在刀柄上。再后面是三个人,林宴白天没见过的三个人。“我知道你会回来。”掘骨说。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像从水底下冒上来的气泡。“别自作多情。”林宴站在三步之外,手插在口袋里,“我只是来看看你们有什么。”,似乎在打量他。然后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进来坐。”,门口挂着一盏灯,里面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歪歪斜斜的椅子。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机油味混合的气味。掘骨在最里面那把椅子上坐下来,摘下焊工面罩。。。颧骨高高突出,脸颊深深凹陷,皮肤薄得像纸,下面的血管清晰可见——不,不是血管。是一种不正常的、裂纹一样的纹路,从额头一直蔓延到下巴,像干涸的河床。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眼白上有**的斑块,瞳孔边缘有一圈细细的、发白的裂纹。嘴唇干裂,露出里面有些发黄的牙齿。,但林宴知道这个人可能只有四十出头。“掘骨。”他自我介绍,声音没有了面罩的过滤,沙哑得更厉害,像砂纸磨铁。“道上的人都这么叫我。真名呢?死了。跟以前的我一起死了。”掘骨没有笑,但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做一个笑的姿势。“你是林宴。老岩的徒弟。浮光镇最好的引路人。最好的不敢说,活得最久的倒是真的。”林宴没有坐下,“你说你知道我师傅的事。”
掘骨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放在桌上,解开。里面是几张残破的、泛黄的纸页,边缘焦黑,有明显的血迹和辐射斑痕。纸页被小心翼翼地压在两层薄塑料片之间——那是旧时代的东西,用来保护文件的,现在很少见了。
“老岩的笔记。原件。”掘骨说,“巡逻队从商队残骸里找到的。大部分被血浸烂了,这几页勉强能看。我在荣光城花了大价钱买到的。”
林宴看着那些纸页,没有伸手。
“你不看看?”掘骨问。
“你先说。你要去峡谷找什么。”
掘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有一种奇怪的亮度,像快要熄灭的火堆里最后几颗火星。“零号种子库。你听说过吗?”
“传说。大衰变前的**建的避难所,里面存着没被污染的种子,还有一台能修大气的机器。”林宴的语气很平,“五十年了,没人找到过。”
“那是因为没人有这个东西。”掘骨从怀里掏出那块金属牌,放在桌上。
林宴看到了。边缘融化扭曲,但字迹清晰:零号种子库·外部勤务·准入识别码*eta-7。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有去拿。
“老岩的遗物里也有这东西?”他问。
“没有。这块牌子是我从别处搞来的。”掘骨把金属牌推到一边,指了指那些纸页,“老岩的笔记里没有牌子,但他提到了‘门’。他说东边的峡谷下面有一扇门,门后面有光。他说那不是天空的光,是地底透上来的光。”
林宴的心跳加快了。他记得那些话。他记得老岩的笔记里有这些内容。但他不知道老岩还写了别的什么。
“他说那种光,和他的徒弟眼睛里看到的光是一样的。”掘骨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棚子里格外清晰。“他说他捡到那个孩子的时候就知道,那个孩子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说那是‘辐光’。”
林宴的手指攥紧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说了,他的笔记里有。”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你怎么知道我是老岩的徒弟?你怎么知道我的眼睛能看到什么?”
掘骨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把那些纸页小心地重新包好,油布包好。“我花了三年时间查这件事。老岩的笔记、巡逻队的报告、合纵武装的档案、荣光城上城区的旧资料。你的名字出现在老岩的笔记里。你的能力出现在合纵武装的一份报告里——他们管你这种人叫‘辐光者’,能看见辐射的人,你不是唯一一个,但是我目前唯一能找到的。”
林宴沉默了。
“我不是来害你的,”掘骨说,“我只是需要你的眼睛。那条路——去峡谷的路——没有你的眼睛,谁也走不到。”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去?”
“三百发**。”掘骨竖起三根手指,“先付一半。”
“我不要**。”
掘骨的手停了一下。“那你要什么?”
林宴看着他。看着那张不应该属于活人的脸,看着那些裂纹一样的纹路,看着那双快要熄灭的眼睛。
“我要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他说,“不是为了传说,不是为了种子库。你这个人——你都快死了,你去找那些东西干什么?”
棚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崔姐靠在门口,没有说话。坐在角落里的另外三个人也没有出声。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林宴注意到他的鼻子比常**一圈——正在摆弄一个工具箱,听到这句话,他的手停了一下。
掘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的皮肤和脸一样,薄得像纸,裂纹密布。
“因为我快死了。”他说,“但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我想在死之前,做一件有用的事。”
他抬起头,看着林宴。“你见过这个世界的改变吗?大衰变五十年了,活着的人越来越少,能种东西的地越来越少,干净的水越来越少。光合科技和合纵系把持着一切,普通人活着就是为了给他们当牛做马。我年轻的时候也当过**,杀过人,抢过东西。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
“但人快死的时候,会想一些大事。”他的声音更低了,“如果种子库真的存在——如果里面真的有种子、有技术、有能修大气的机器——那就是这个世界最后的机会。我不要那些东西。我只要它们——让更多人活下来。让这个世界变得不那么**。”
林宴没有说话。
他想起老岩。想起老岩拍他肩膀的手。想起老岩说“好”的时候眼里的光。想起老岩笔记里的那句话:“种子在发光的地方。”
“我要看笔记。”林宴说。
掘骨把油布包推过去。
林宴接过那几张纸页,小心翼翼地翻看。字迹模糊,很多地方被血浸得看不清了。但有几行还能辨认:
“……第三次走这条路线了。赫伯特说报酬够我们歇半年。但我总觉得不对。峡谷方向的风,带着一种我没闻过的味道……”
“……镇上的人说东边有‘光’,我不信。但今天扎营的时候,东边的天空确实比平时亮。不是极光,是地底透上来的光……”
“……林宴那孩子,如果他在,大概能看到那是什么光。他的眼睛比任何人都好……”
“……今晚出发前,我给林宴留了封信,放在我床板的夹层里。如果这次回不去,至少让他知道——有些路,不是不能走,但……”
信。老岩给他留了信。
林宴的手指在发抖。他把纸页放下,深吸了一口气。“床板的夹层。他说的床板,是他房间里的床板。”
“你找到了吗?”掘骨问。
“没有。我没看过。我……从来没想着去翻。”
掘骨没有说话。棚子里又安静了。
林宴站起来,把那几张纸页推回去。“我接这个活儿。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路线由我定。我说走就走,说停就停,说绕路就绕路。不问为什么。”
“行。”
“第二,我只带路。遇到危险,我不保护任何人。我的命比你们的货值钱。”
掘骨看了崔姐一眼。崔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行。”
“第三,”林宴看着他,“我要先回一趟浮光镇。找那封信。”
掘骨沉默了一下。“可以。我们跟你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你们在灰烬市场等我。”
“两天。两天你不回来,我们就走。”
“行。”
林宴转身要走。掘骨叫住了他。“等一下。认识一下你的人,不熟悉不好配合。”
他指了指崔姐。“崔姐。你见过了。她负责队伍的安全。”
崔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掘骨又指了指那个矮胖的中年人。“老蔡。机械师。什么都能修。他的鼻子比盖革计数器还准。”
老蔡抬起头,鼻翼翕动了一下,像是在闻林宴身上的气味。“你身上有辐射残留。不多。从东边来的?”
林宴没有回答。老蔡也没追问,低头继续摆弄他的工具箱。
掘骨又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沉默的壮汉。那个人坐着都比别人高一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脸上有大面积的烫伤疤痕,嘴巴的位置有一道歪歪扭扭的旧伤,嘴唇合不拢,露出里面残缺的舌头。他手里抱着一根钢管,管壁上坑坑洼洼的,像被什么东西砸过很多次。
“阿巴。”掘骨说,“力气大。擅长搬东西。不会说话。”
阿巴看了林宴一眼,点了点头。眼神很安静,像一头被驯服了的牛。
最后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瘦高个,戴着一副用胶带缠了又缠的旧眼镜,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书包,鼓鼓囊囊的,塞满了纸和笔记本。他的眼睛很大,眼白上有细密的***,像好几天没睡好觉的样子。
“书生。”掘骨说,“读过书,记性很好。管情报。”
书生看着林宴,目光在他的眼睛上停了一瞬。“你的眼睛……”他开口,声音有些紧张,“你真的能看到辐射?这听上去很神奇”他自顾自的笑了笑。
林宴没有回答。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两天。等我。”
他走进灰烬市场的夜色里。
巷道比来时更暗了。荧光苔藓的光在头顶晃来晃去,像鬼火。林宴走得很急,脚步在碎石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没有回浮光镇的方向。他往市场外面走——他要连夜回浮光镇。天亮之前能到。翻老岩的床板,找那封信。
他在想那封信。
老岩给他留了信。八年了,他从来没想过要去翻。他以为自己把老岩的所有东西都收好了,护目镜、地图、几件旧衣服。但他从来没翻过床板。
他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也许只是普通的叮嘱。也许是别的什么。
也许老岩在信里告诉他,东边的光是什么。
也许老岩在信里告诉他,不要去。
他不知道自己更害怕哪一个。
他走出灰烬市场的时候,东方的天际线在地平线以下,那种他说不出名字的光还在那里。幽暗的、遥远的、像一盏永远不灭的灯。
林宴深吸了一口气,往西走去。
身后,灰烬市场的灯火渐渐远去。前方,只有黑暗,和黑暗尽头的浮光镇。
他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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