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谎

你在说谎

无所事事且富有 著 现代言情 2026-03-3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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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周明远 主角
fanqie 来源
《你在说谎》是网络作者“无所事事且富有”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苏念周明远,详情概述:董事会的“观众”------------------------------------------,苏念正在喝水。,精准地停在她面前,像一枚被掷出的飞刀。封面上红色的公章在灯光下泛着血一样的光泽。周明远的声音从长桌那头传过来,不急不慢,像法官在宣读判决书。“过去三年,换了四个部门,每个部门的评语都一样——态度消极、能力不足、缺乏主动性。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继承人连续三年考核不合格,董事会有权取...

精彩试读

董事会的“观众”------------------------------------------,苏念正在喝水。,精准地停在她面前,像一枚被掷出的飞刀。封面上红色的公章在灯光下泛着血一样的光泽。周明远的声音从长桌那头传过来,不急不慢,像法官在宣读判决书。“过去三年,换了四个部门,每个部门的评语都一样——态度消极、能力不足、缺乏主动性。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继承人连续三年考核不合格,董事会有权取消其资格。”。有人低头翻文件,有人悄悄看手机,有人用余光打量着坐在最末端的那个身影。苏念坐在那里,没有文件,没有电脑,面前只有一杯水。白衬衫,马尾辫,素面朝天。不像一个集团的副总裁,倒像走错了会议室的实习生。,等待窃窃私语发酵。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像一只已经按住老鼠的猫。他的袖口是定制的金色袖扣,在灯光下转出弧形的光斑。他享受这一刻。三年的布局,三年的等待,今天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叹了口气。她叹得很有技巧——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又不会显得刻意。她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妆容精致得挑不出任何毛病。“念念,不是妈妈不帮你。”她的声音很温柔,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你自己说说,你在公司这三年做了什么?哪个部门、哪个项目是你独立完成的?”,微微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哽咽。“我知道你心里苦。**妈走得早,**爸又……”她没说完,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动作很轻,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但你也不能一直这么混日子啊。**要是看到你这样,得多寒心。”,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控制情绪。一个完美的、被继女伤透了心的后母形象。坐在她旁边的赵德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低声说:“林总,别难过。”,把文件往前推了推。“根据公司章程,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投票表决这件事。赞成取消苏念继承人资格的,请举手。”——“说完了?”。不大,但很清晰。像一根针掉在地上,所有人都听到了。。
苏念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很慢。杯子是透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穿过水杯,在桌面上投出一道细细的彩虹。她把杯子放下,杯底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她站起来。
她没有拿任何东西。没有文件,没有电脑,没有U盘。就这么空着手,慢慢地走向会议桌的中央。
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的间隔都一样,不急不慢,像一台上了发条的钟。经过每一位董事身边时,她都停一秒,看一眼。
第一个:眼镜后面的眼皮跳了一下。紧张。
第二个: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不耐烦。
第三个:嘴角微微翘起。在看戏。
**个: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口水。紧张。
第五个:嘴角往右抽了一下。假笑。
第六个:右手握着笔,指节发白。紧张。
第七个: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松。不关他的事。
第八个:看她一眼,迅速低头。心虚。
第九个:嘴角往下撇了一毫米。不屑。
第十个:瞳孔放大了一瞬。惊讶。她在干什么?
第十一个:面无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个人有意思。
第十二个:嘴角**了一下。苏念记住了他。
她走到周明远面前,低头看着他。
周明远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咽口水,紧张。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音调升高,是说谎的典型信号。他在心虚。
苏念没回答。她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大屏幕亮了。
第一张表跳出来。
“过去三年,集团一共投了二十七个项目。总投资额四***。”
她按了一下。
“亏损的项目十二个,总亏损额八亿七千万。”
又一按。
“其中十个是你签的字,周明远。占比百分之八十三。”
又一按。
“盈利的项目十五个,总盈利额二十一亿。”
又一按。
“其中十四个的立项报告,是我父亲签字之前,经过了我的手。占比百分之九十三。”
她把遥控器放在桌上,转身面对所有董事。
周明远拿着我的业绩,写了一封‘能力不足’的评估报告,坐在这里,要废我的继承人资格。”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周明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的右手在桌上攥着,指节发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苏念没给他机会。
她转向林淑芬。
“林女士,你上个月以‘咨询费’的名义,从公司账上转走的一千五百万,去了哪里?”
林淑芬的脸色变了。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抽走了所有表情。
苏念拿起遥控器,又按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张银行转账记录。
“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法人是你弟弟,林建国。注册时间是去年十二月,注册资本一万美金,实缴资本零。”
又一按。
“这笔钱从集团账户出去,进了空壳公司,然后分三笔转到了三个个人账户。第一笔八百万,进了你弟弟的账户。第二笔四百万,进了你表弟的账户。第三笔三百万——”
她停了一下,看着林淑芬。
“进了你的账户。”
林淑芬的手开始发抖。她的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耳垂——自我安慰的动作,她在害怕。
苏念看着她。“什么咨询,值一千五百万?你给谁咨询?咨询了什么?是你教他怎么转移资产,还是他教你怎么做假账?”
林淑芬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像一条被掐住脖子的鱼。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念转向法务总监张维正。他坐在长桌中段,面前摊着公司法务文件,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停在纸面上,一个字都没写。
“张总,《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怎么说的?”
张维正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快速眨了两下。
“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挪用公司资金……”
“还有呢?”
“不得……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
“还有呢?”
张维正的声音越来越小。“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
苏念点了点头。“谢谢。”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端起那杯水。水还是温的,阳光穿过杯子,在桌上投出一道细细的彩虹。
“今天的会,我不需要你们做任何决定。”
她喝了一口水。
“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一件事。”
她把水杯放下。
“过去三年,你们以为我是透明人。你们在背后说我什么?说我是**的废物?说我是被继母压着不敢吭声的软柿子?”
她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没关系。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们。你们谁收了回扣,谁做了假账,谁在外面养了**——我都知道。我只是懒得说。”
她站起来,拿起包。
“散会。”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苏念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把手。
周明远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轮子碾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苏念!你——”
苏念没回头。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均匀的声响。每一步的间隔都一样,不急不慢,像一台上了发条的钟。
身后的会议室门还没关上。她听到了周明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她听到了。
“她知道了……对,那笔钱……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苏念的脚步没停。
她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电梯从顶楼下来,数字一格一格地跳:32、31、30……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面上铺出一条金色的路。
窗户旁边站着一个人。
陆司晏。
他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西装没扣,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袖子挽到小臂。他看起来懒洋洋的,像一只在晒太阳的猫。
看到苏念,他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不大不小,刚好让人觉得温暖,又不觉得油腻。
苏念看了他一眼。
他歪了歪头,举起咖啡杯,像在敬酒。
电梯到了。“叮”的一声,门开了。
苏念走进去。门关上的瞬间,她看到陆司晏还在笑。
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平静。眼睛很亮,嘴角没有弧度,下巴微微抬起。像一把刚出了鞘的刀。
她看着镜子,想起刚才董事会上那些人的脸。
紧张的、看戏的、心虚的、无所谓的。
还有那个嘴角**的——赵德明。
苏念记住了。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门开了,空气里有水泥和机油的味道。她走向自己的车——白色大众,停在角落里,旁边是一排保时捷和奔驰。格格不入,就像她在那个会议室里。
坐进驾驶座,她没有立刻发动。她拿出手机,翻到备忘录,打了几个字:
赵德明。嘴角**。有问题。
然后她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阳光照在挡风玻璃上,她眯了一下眼睛。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从对面的车位开了出来,跟在后面。
苏念看了一眼车牌。不是公司的车。牌照是外地的,数字很新,像是刚上的。
她没加速,没变道。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平稳地开着车。
经过第一个路口,她打了左转灯,但直走了。
黑色轿车跟着直走。
经过第二个路口,她打了右转灯,但左转了。
黑色轿车跟着左转。
苏念把车开进一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她找了个位置停下,熄火,坐在车里等。
三十秒后,黑色轿车开进来了。停在不远处,熄火。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苏念下车。她走得很慢,脚步声均匀。走到电梯前,按了一楼。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在门关上的瞬间,闪身出来了。
黑色轿车里的人没看到她出来。
苏念从消防通道走出去。楼梯间很暗,只有绿色应急灯的微光。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她推开一楼的门,走进商场。穿过化妆品区、女装区、珠宝区,从另一边的出口离开。
外面阳光正好。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建设路,怀远集团老董事长家。”
出租车开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商场门口没有人跟出来。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三个字:赵德明。还有三个字:郑鸿远。
手机响了。屏幕亮起来,是一条短信:
“苏小姐,我是你父亲的私人律师。他中风前让我保管一份文件,说如果他出事,就交给你。”
苏念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师傅,麻烦快一点。”
出租车加速,汇入车流。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膝盖上,暖洋洋的。
苏念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
三年。她等了三年。
今天,终于开始了。
窗外,城市的天空很蓝。三月的风从车窗外吹进来,带着一点泥土和花草的气息。
春天来了。
出租车停在老小区门口。苏念付了钱,下车。她走到单元门口,刚要推门,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挡在她面前。
她回头。
陆司晏站在她身后,手里还端着那杯咖啡。他笑了一下,看起来很和善,但手没有移开。
“苏小姐,你甩掉了郑鸿远的人,但你没甩掉我。”
苏念看着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陆司晏歪了歪头。“保护你。我欠你父亲一个人情。”
苏念看着他。他的表情很真诚,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在装。
“让开。”
陆司晏把手收回去,侧身让开门口。苏念推门走进去。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笑意。
“苏小姐,你刚才在董事会上说的那些话——‘你们谁收了回扣,谁做了假账,谁在外面养了**’——是真的吗?”
苏念没停。
“如果是真的,”陆司晏的声音追上来,“那你要小心了。因为你说的那些话,已经传到不该听到的人耳朵里了。”
苏念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她继续上楼,没有再回头。
三楼。钥匙**锁孔,拧了两下,门开了。客厅里很暗,窗帘拉着。沙发上的毛毯叠得整整齐齐。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三个烟头,都烧到了滤嘴。空气里有一股陈年的味道——灰尘、旧书、还有父亲抽的那种烟。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走进书房。书架上摆满了书,按高矮排着,那是父亲的习惯。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宁静致远”,纸已经发黄了。
书桌上有一个相框,是她小时候的照片。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骑在父亲肩膀上,手里举着一个棉花糖。她的嘴张得很大,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父亲的脸被棉花糖挡住了,只能看到他的大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腿。
苏念拿起相框,翻到背面。背面粘着一把铜色的小钥匙,用透明胶带固定。胶带已经发黄,边角翘起来。她轻轻撕开,钥匙掉在手心里,凉凉的。
她走到书桌前。桌子有三个抽屉。左边第一个,能拉开,里面是几本笔记本,封面上写着日期,是父亲的日记。中间那个,锁着。右边那个,能拉开,里面是几本旧书,夹着一些剪报。
苏念把钥匙**中间那个抽屉的锁孔。
拧了一下。卡住了。她轻轻晃了晃钥匙,又拧了一下。
咔嗒。
抽屉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的文件袋。边角磨得发白,封口用绳子绕了三圈。
苏念把文件袋拿出来,放在桌上。她的手很稳,但心跳很快。
解开绳子。里面是一沓纸。
第一页是信纸,抬头印着“怀远集团”。蓝色的横线,父亲用钢笔写的字,一笔一划,很工整。父亲的字一向好看,但这一页上的字,比平时更用力,有些笔画刻进了纸里。
“念念: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害我的人,是郑鸿远。不要急着报仇。先保护好自己。所有的证据,都在这个袋子里。记住,不要一个人扛。爸。”
苏念把信纸放在一边。她的眼睛没有湿,但喉咙很紧。
第二页是一份合同。甲方:怀远集团。乙方:新视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金额:五千万。签字栏里,周明远的名字签在甲方代表的位置上。日期是三年前。
第三页是银行转账记录。从怀远集团的账户,转到新视界的账户,五千万。备注:投资款。
**页又是一份合同。甲方:新视界。乙方:鸿远投资。金额:五千万。签字栏里,郑鸿远的名字签在乙方代表的位置上。日期是同一天。
钱从怀远集团出去,进了新视界,然后进了鸿远投资。新视界就是一个壳。什么业务都没有,什么项目都没做,就是让钱过一下。
第五页是一张黑白照片。有点模糊,像是从监控里截的。画面上,两个人站在一个停车场里,面对面。一个女的,一个男的。女的是林淑芬,穿着那件她常穿的驼色大衣。男的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但苏念认识那个背影——宽肩,微驼,右手总是插在口袋里。
郑鸿远。
第六页又一张照片。这次是正面。在一家餐厅里,林淑芬和郑鸿远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两杯咖啡。林淑芬在笑,郑鸿远也在笑。照片上的日期是三年前,父亲中风前一个月。
第七页是一份病历。李仁心写的。“患者苏怀远,突发性脑中风,脑部CT显示……符合急性脑中风特征。”
假的。她知道是假的。
第八页是另一份文件。纸张很薄,是热敏纸。某实验室的检测报告。苏念不认识那个实验室的名字,但她认识报告上的内容。
华法林。浓度0.3毫克每毫升。
苏念的手指停在纸上。过量服用华法林,会导致脑出血。症状和脑中风一模一样。
她把所有文件放回袋子,系好绳子。坐在父亲的书桌前,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手机亮了。陆司晏发来一条消息:“你还好吗?”
苏念没回。
手机又亮了。陆司晏:“我在楼下。”
苏念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楼下,路灯下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一个人靠在车门上。看不清脸,但她知道是他。
她下楼。楼道里很暗,她走得很快,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推开单元门,冷风灌进来。三月底的晚上还是凉的,风里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陆司晏看到她,站直了。“吃了吗?”
苏念看着他。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往下撇了一毫米。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陆司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她看。屏幕上是一个定位软件,一个红点停在建设路。
“你跟踪我?”
“我保护你。”他把手机收起来,“郑鸿远的人从律师事务所就开始跟着你了。我帮你处理了。”
苏念没说话。
陆司晏从车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包子,还热着。猪肉白菜馅的。你以前在你父亲的办公室里吃的那种。”
苏念接过来。纸袋是热的,隔着纸能摸到包子的形状。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陆司晏笑了一下,没回答。他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苏念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是那个味道。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流出来。以前她放学后去父亲办公室,父亲总会给她带一袋。后来父亲中风了,就再也没吃过。
“你父亲的事,我都知道。”陆司晏说,“他三年前来找过我。他把这些证据交给你之前,先给我看了一份。”
苏念看着他。
“他说,如果他出事,让我帮你。他还说——”陆司晏停了一下,“让我不要告诉你。”
“为什么?”
“他说,你会自己查。他不想让你觉得有人在帮你。”
苏念把包子吃完,擦了擦手。“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陆司晏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你已经查到这一步了。我不想让你觉得,你是一个人。”
他从车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他说,等你查到抽屉里的东西,再把这个给你。”
苏念接过信封。封口没有粘,只是折了一下。她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父亲的笔迹,只有一行字:
“陆司晏可以信。”
苏念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变成他的**人了?”
陆司晏笑了。“不是**人。是我欠他一个人情,我还给他女儿。”
“什么人情?”
陆司晏没回答。他从车顶上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自己开车来的。”
“你的车被跟踪了。我让人开走了。”
苏念看着他。
陆司晏歪了歪头:“上车上车,外面冷。”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站在旁边等。苏念看了他三秒,上了车。
车里很暖和。座椅加热开着,音响里放着钢琴曲。苏念不认识那首曲子,但很好听,像水在流。她把信封放进包里,靠在椅背上。
陆司晏发动车子,开出小区。
路上很安静。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柱在车窗上划出一道一道的弧线。
“郑鸿远的事,你查了多久?”苏念问。
“三年。”
“查到什么了?”
陆司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他这些年做的事,比你父亲查到的多得多。**、行贿、偷税漏税、商业欺诈。他在海外还有账户,在开曼群岛、瑞士、新加坡。他名下有三十多家公司,大部分是空壳公司。”
“你为什么不报警?”
“证据不够。”陆司晏的声音低下去,“你父亲查到的那些,只能证明他**,不能证明他害人。我查到的那些,只能证明他违法,不能证明他犯罪。”
“他害了我父亲。”
“我知道。”陆司晏的声音很低,“但没有直接证据。李仁心是被收买的,但他的口供不够。林淑芬是直接动手的,但她不会承认。郑鸿远从来不自己动手,他永远让别人去做。”
苏念看着窗外。“所以,我要让他自己承认。”
陆司晏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让他自己承认?”
苏念没回答。
车停在苏念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拿起包。
“陆司晏。”
“嗯。”
“谢谢你。包子很好吃。”
陆司晏笑了。那个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那种懒洋洋的笑,是真的笑。眼角弯起来,嘴角往上翘。
“不用谢。你欠我两顿饭了。”
苏念没理他,推门下车。
走到单元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陆司晏还在车里,车窗摇下来,他探出头来。
苏念。”
“嗯。”
“小心赵德明。”
苏念的手停在门把手上。“你也注意到了?”
“他的嘴角。”陆司晏说,“你看他的时候,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是郑鸿远的人。”
苏念看着他。“你也懂微表情?”
陆司晏笑了一下。“不懂。但我看了你三期的综艺。”
苏念愣了一下。
陆司晏眨了眨眼:“晚安。”
他把车窗摇上去,车开走了。
苏念站在单元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她上楼,开门,换鞋。把包放在沙发上,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热水浇在脸上,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董事会,周明远的脸色,林淑芬的假笑,赵德明的嘴角,遗嘱,父亲的信,陆司晏的包子。
她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很亮。
她拿起手机,打给林小跳。
“小跳,帮我约一个人。”
“谁?”
“赵德明。明天上午,我请他喝茶。”
“苏总,赵德明是……”
“我知道他是谁。”
她挂了电话,站在窗前。
城市的灯亮了。远处的写字楼,一格格的光,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她想起父亲信里的那句话:“不要一个人扛。”
她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没有裂缝。她盯着那一片白,慢慢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父亲的脸。那张瘦削的、苍白的脸,那双亮的、有焦距的眼睛。他说的那句:小心。
窗外有风,吹动了窗帘。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片,亮亮的。
苏念翻了个身,睡着了。
明天,她要开始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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