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也能修

人心也能修

朱猪无敌 著 现代言情 2026-03-3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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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书,许婉清 主角
fanqie 来源
由周砚书许婉清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人心也能修》,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敲门------------------------------------------,今年三十四岁,是个修瓷器的。。他说,修瓷器的人,手要比心稳。心可以乱,手不能抖。,手从来没抖过。,我握着镊子的右手悬在半空,对着面前那只永乐年间的青花压手杯,迟迟没有落下去。,像一道狰狞的疤。按理说,这种程度的裂纹,我闭着眼睛都能修。可我现在的心,静不下来。。。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的人,但我知道那是谁...

精彩试读

敲门------------------------------------------,今年三十四岁,是个修瓷器的。。他说,修瓷器的人,手要比心稳。心可以乱,手不能抖。,手从来没抖过。,我握着镊子的右手悬在半空,对着面前那只永乐年间的青花压手杯,迟迟没有落下去。,像一道狰狞的疤。按理说,这种程度的裂纹,我闭着眼睛都能修。可我现在的心,静不下来。。。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的人,但我知道那是谁。,那人站在我面前,西装被雨水打透,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眉骨上,对我说:“清和,我不签离婚协议。你把我修好吧,像修那些破瓷器一样。”?,说:“沈先生,人不是瓷器。碎了就是碎了,修不好。”。,我离了婚。二十三岁结婚,八年婚姻,换来的就是这么一句话。,我只信手艺,不信人心。。,镊子差点掉在桌上。我放下镊子,深吸一口气,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他约莫三十六七岁,身量很高,穿一件藏青色棉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腕骨。他站在午后四点的阳光里,手里捧着一只老旧木匣,侧脸的轮廓被光线勾勒得很深。
不是沈渡舟。
“许清和老师?”他开口,声音比预想的要低,像大提琴的中音区。
“我是。”
“冒昧打扰。”他把手里的木匣往前递了递,“有一件东西,想请您看看。”
我低头看去。那是一只樟木匣,匣盖上刻着缠枝莲纹,边角包着黄铜,铜锈斑驳,少说也有百年以上的历史。
我伸出手,接了过来。
木匣入手的瞬间,我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异样——这纹样的刀法,这铜活儿的形制,我在哪里见过。在哪里?我一时想不起来,但那种熟悉感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我一下。
“请进。”
我把木匣放在工作台上,打开台灯。灯光亮起的瞬间,我听见身后的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匣盖打开,里面是一团裹得严严实实的丝绸。丝绸是月白色的,虽已泛黄,但质地依然柔软,边缘绣着一枝墨青色的兰花,针脚细密,是苏绣。
我的动作慢了下来。
一层一层揭开丝绸,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慢。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慢什么,就是觉得……这东西,得轻拿轻放。
最后一层丝绸揭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只青花瓷碗。
不,确切地说,是半只。
碗从中间断裂,只剩一半。断面参差,像是被人狠狠摔碎的。但那半只碗上的青花却依然鲜亮,釉面温润如脂,触手生温。碗心绘着一枝兰花,花瓣舒卷,墨色浓淡有致。
花枝一侧,有两个蝇头小楷:
砚之。
我的手指猛地一颤。
“你从哪儿得来的?”我没回头,声音却忽然紧了起来,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瞬。
“家传。”
我转过身,对上他的眼睛。
灯光下,那双眼睛的颜色比寻常人要浅一些,像是琥珀,又像是雨后洗过的茶汤。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姿态从容。可我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微微蜷着,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忍住了。
他在紧张。为什么?
“你姓什么?”
他顿了顿,答:“周。周砚书。”
砚书。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起来。我低头又看了一眼碗心那两个字——砚之。又抬头看他——砚书。
笔锋走势,和我师父生前写给我看的那些字帖,一模一样。
我师父叫钟砚之。
他走了十年了。
窗外那辆保时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走了。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落在那半只青花瓷碗上。
“周先生。”我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这只碗的另外一半,在哪儿?”
周砚书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碗心的兰花上,过了很久,才说:
“我也在找。”
窗外,蝉鸣忽然歇了下去。
---
我让他走了。
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回到工作台前,我把那半只碗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又看。釉面、胎质、青花的发色,无一不是上乘之物。那枝兰花的笔法,更是让我心惊——那是师父的笔法,我不会认错。
可师父的东西,怎么会在一个陌生人手里?
他叫周砚书。砚书。这个名字,和师父的字“砚之”只差一个字。
是巧合吗?
我翻开手机,想打个电话问问老宋。老宋是师父的旧友,在徐州做文物生意,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但号码拨到一半,我又挂了。
太晚了。明天再说。
我把碗收进木匣,放回保险柜。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师父留给我的那只碗,也是半只。
---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是那个人的脸。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虽然确实不难看——而是因为他看我的眼神。
他说“我也在找”的时候,眼睛里有东西。那不是撒谎的眼神,是……我也说不清,像是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走到目的地,却发现门是关着的。
凌晨三点,我放弃了睡觉的念头,披上衣服去了工作间。
台灯亮起来的时候,那半只碗还在工作台上——不对,我明明把它收进保险柜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那是另一只。
我从保险柜里拿出周砚书带来的那只,把两只碗并排放在一起。
一只刻着“砚之”,一只刻着“与妻”。
一只完整,一只残缺。不对,两只都是残缺的。只是残缺的方式不一样。
我把“砚之”那半只拿起来,对着灯光看。断口很新,像是最近才摔的。可师父十年前就走了,这碗如果是他留下的,怎么会是新摔的?
除非……这碗一直保存得很好,直到最近才被人摔碎。
可谁会摔碎它?为什么要摔碎它?
我把两只碗拼在一起。断口严丝合缝,仿佛它们原本就是一对。
那枝兰花,从“砚之”这一半蜿蜒到“与妻”那一半,花瓣舒展,枝干相连。
我忽然想起一个词:破镜重圆。
可这碗碎了四十年,还能重圆吗?
师父,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窗外天快亮了。我收起两只碗,回到卧室。这一次,我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师父坐在老宅门口抽烟,回头看着我,笑了笑。
他说:“清和,你终于来了。”
---
第二天一早,周砚书又来了。
这一次他换了件浅灰色的衬衫,头发还是湿的,像是刚洗过。他手里拎着两杯豆浆、两根油条,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
“不知道你吃没吃早饭,就……”他把袋子往前递了递。
我看着他,没接。
“你住哪儿?”
“南长街上有家民宿,叫运河人家。昨晚住的。”
“昨晚没走?”
“没走。”
“为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很平静:“因为你还有话没说完。”
我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豆浆。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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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在工作台前吃早饭。
豆浆是热的,甜度刚刚好。我喝了一口,又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喝这个甜度?”
他愣了一下:“我不知道。随便买的。”
“哦。”
我低下头继续喝。但他看我的眼神,分明在说谎。
吃完早饭,我把两只碗拿出来,并排放在他面前。
他看着那两只碗,看了很久。
“这就是另一半?”
“嗯。”
他伸出手,**那只碗,又缩回去了。
“我能看看吗?”
“看吧。”
他拿起那只“与妻”碗,对着光看。看了很久,放下。又拿起那只“砚之”碗,同样看了很久。
“这是我祖父的字。”他说,声音有点哑,“他教过我写字,第一课就是‘砚’字。”
我没说话。
他放下碗,看着我。
“许老师,我祖父临终前跟我说,你手里有这只碗的另一半。他说,等你看到这两只碗拼在一起的时候,你会需要我。”
“需要你做什么?”
“他没说。他只说,你会知道。”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很真诚,没有撒谎的痕迹。
可我不知道我需要他做什么。
我需要他告诉我师父是谁?可他已经告诉我了。我需要他告诉我这两只碗的来历?可他自己也不知道。我需要他……我也不知道我需要他什么。
“你祖父还说了什么?”
周砚书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有些事,等你自己发现,比他说出来更好。”
我笑了。苦笑。
“你祖父倒是很了解我。”
“他了解你。”周砚书看着我,“他看了你二十年。”
我愣住了。
二十年?师父看我二十年?他不是只教了我十年吗?
周砚书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继续说:“我祖父从你十岁就开始收你当徒弟,一直到你二十岁。那十年,他每年都会跟我提起你。说你修好了什么碗,说你画坏了什么坯,说你……哭的时候会躲起来,不让他看见。”
我没说话。
师父……他跟别人说起过我?他跟他的孙子说起过我?
“后来呢?”
“后来你二十岁那年,他回徐州了。之后五年,他再也没提过你。我以为他把你忘了。”
“那后来呢?”
“后来我二十五岁那年,他又开始提起你了。说他后悔了,说他不该走,说他……”周砚书顿了顿,“说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我的眼眶有点酸。我低下头,假装看碗。
“他临终前,把这只碗交给我,让我来找你。他说,你一个人太久了,需要有人陪。”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平静,但眼眶也有点红。
“周先生。”
“嗯?”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没说话。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两只碗上。青花的釉色在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祖父……是怎么走的?”
周砚书沉默了一会儿。
“肺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他撑了三个月,最后那几天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谁?”
他看着我。
许婉清。”
许婉清。
我的外婆。
那个我从未见过的女人,那个只活在师父故事里的女人。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砚书站起来。
“我先走了。你……你好好休息。”
我点点头。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许老师,我明天还来,可以吗?”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不回答,转身要走。
“可以。”
他愣了一下,回过头。
我低下头,假装在看碗。
“你爱来就来。”
他说:“好。”
门关上了。
我坐在工作台前,看着那两只碗。
师父,你让他来陪我。可你知道吗,我一个人太久了,已经不习惯有人陪了。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
秋天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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