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异界换铠甲

老周说我命硬，我觉得他在骂我------------------------------------------，让李墨想起了老家的街道办。，办事五分钟。，大部分是十几岁的少年少女，由家长陪同着来**异能量注册。李墨混在这群人中间，显得格外突兀——不是说他的年龄，二十五岁在修炼者里算年轻的，而是他的打扮。别人都是干净整齐的衣服，家长们甚至穿着像是正装的服饰。他呢？灰头土脸，头发里还在掉沙子，背着一个用工作服裹成的破烂背包，怀里抱着一个粉红色箱子。，他听到身后一个小男孩问**妈：“妈妈，那个人是乞丐吗？嘘，别乱说。可是他比上次来城里讨饭的那个还脏……”，假装自己没听到。“系统，我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是多少？正在计算……约等于磐石城的面积。……你数学真好。”，窗口里的工作人员——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女性——看了看他递过来的临时身份卡，又看了看他本人，眼神里写满了“这人是从哪个沙漠里刨出来的”。“李墨？外来者？是的。异能量等级……E级。刚激活的？对，就在隔壁测试中心。”
工作人员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抬起头，“你的体质数据……有点奇怪。测试中心备注的是‘多体系兼容，建议特殊培养’。”
“那个……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可能三种都学不精？”李墨把老钱的话复述了一遍。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不只是那个意思。多体系兼容的人，修炼速度通常比单体系的人慢三到五倍。因为你的身体要把能量分配到三条不同的路径上。别人练一年能到D级，你可能要练三到五年。”
李墨沉默了。
三到五年，才能追上别人的一年。
“系统，她说的是真的？”
“数据准确。多体系兼容的能量分配效率确实低于单体系专注修炼。但宿主需要理解一个前提——单体系修炼者到达一定阶段后会遇到瓶颈，而多体系兼容者在面对不同种类的敌人时，拥有更多的应对手段。这是一个‘前期慢后期稳’的路线。”
“前期慢？慢到什么程度？”
“以宿主的吐槽频率为参照——大约相当于宿主从说‘什么’到说完‘什么鬼’之间的时间差，被拉长了五倍。”
“……你能不能举个正常的例子？”
“不能。”
李墨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没关系，慢就慢吧。我时间多。”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递给他一张正式的金属卡片，“这是你的身份卡，里面记录了你的能量印记。别弄丢了，补办要收费的。”
“多少钱？”
“五十个铜币。”
“我没有铜币。”
工作人员的表情变成了“这人果然是乞丐”。
“注册费三十个铜币，从你未来的任务酬劳里扣除。”她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欠条，签个字。”
李墨签了字，接过身份卡，走出了注册中心。
站在高塔的走廊里，他举起那张金属卡片，对着光看了看。卡片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蓝色荧光，摸起来温温的，像是刚被人握过。
“系统，我现在正式是这个世界的居民了？”
“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是的。从经济意义上来说，宿主目前负债三十个铜币，净资产为负。”
“你能不能别老提钱的事？”
“系统只是提醒宿主，今晚的住宿和食物都需要铜币。宿主目前身无分文。”
李墨的笑容凝固了。
“你怎么不早说？！”
“宿主没问。”
—
他站在走廊里，大脑飞速运转。没钱，没住处，没食物，只有一张欠了钱的***和一个暂时用不了的召唤器。
这就是穿越者的开局吗？
网文里那些主角，穿越之后不是应该有人送钱送房送功法吗？怎么到他这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系统，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办法？”
“系统不建议宿主从事非法活动。泰拉星的治安体系较为完善，**和**的刑罚是——”
“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正当的！比如打零工什么的！”
“系统检索中……磐石城目前有以下适合E级修炼者的零工岗位：一、城墙巡逻辅助（日薪15铜币）；二、物资搬运（日薪10铜币）；三、蚀灵痕迹清理（日薪20铜币，但需要接触蚀灵残留物，有一定健康风险）；四、修炼学院陪练（无薪水，但提供食宿）。”
“陪练？没薪水还提供食宿？”
“修炼学院的陪练岗位实际上是低年级学员的实战对手。作为陪练，宿主可以****学院的修炼设施，并获得免费食宿。但需要承受被学员打的风险。”
“被打？”
“陪练的工作内容就是挨打。学员们练习攻击技巧，陪练负责站着不动或者躲闪。当然，宿主也可以反击，但如果打伤了学员，食宿资格会被取消。”
李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免费食宿，免费修炼设施，代价是挨打。
他回想起自己大学时期为了省饭钱去当心理学实验志愿者的日子——坐在隔间里被电击，每次实验赚五十块钱。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陪练岗位怎么申请？”
“宿主现在就可以去修炼学院。地址：高塔顶层，修炼学院行政办公室。找副院长周建华——就是老钱推荐的那位。”
—
修炼学院占据了高塔的中上层，从二十层到五十层都是学院的领地。李墨坐着升降梯——一种用异能量驱动的垂直运输装置——一路升到了顶层。
顶层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
里面坐着一个老头，看起来至少六十岁，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长袍，头发乱得像鸟窝，正对着一堆文件发愁。他的桌上堆满了纸，椅子旁边摞着更高的纸堆，整个人像是被纸张包围的孤岛。
李墨敲了敲门板，“请问，周建华副院长在吗？”
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但精神矍铄的脸。他的眼睛很小，但目光锐利，扫了李墨一眼之后，那双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老钱让你来的？”
“呃……是。”
“进来吧，把门带上。”
李墨走进办公室，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纸堆，在老头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坐上去的瞬间发出一声**，仿佛在说“又一个胖子来了”。
“系统，这个椅子——”
“闭嘴。”
“系统还没说话。”
“我提前让你闭嘴。”
周建华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上上下下打量了李墨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李墨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命挺硬的。”
“啊？”
“老钱跟我说了你的数据。多体系兼容，没激活就跑过了烁金荒漠，还绑定了一个召唤器。”周建华从桌上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你这个体质，放在一般人身上，早被异能量反噬了。你不但没事，还活蹦乱跳的，不是命硬是什么？”
“可能是……运气好？”
“运气？”周建华哼了一声，“运气能让你在烁金荒漠活三天？那地方我年轻时候去过，带着D级的异能量，还差点被沙虫吃了。你一个E级都不是的人，活着走出来，这叫运气？”
李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他总不能说“我有系统导航”吧？
周建华见他不说话，摆了摆手，“行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问。你来学院，是想学东西？”
“是的。”
“三种都想学？”
“是的。”
“你知道三种都学的后果吗？”周建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不是吓你。我年轻时候也试过三种体系一起修，结果练了两年，异能量卡在D级上不去，铠甲召唤成功率不到三成，机甲驾驶更是直接把模拟器撞报废了。要不是及时收手，我现在可能已经是个废人了。”
李墨沉默了几秒。
“那您后来怎么走出来的？”
“放弃了两条路，专攻异能量修炼。”周建华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淡蓝色的光芒，温度瞬间升高了好几度，“专精一条路，我用了三十年，走到了**。”
**。
李墨不知道**是什么概念，但他从系统的反应中能猜到——系统在他脑海中弹出了一条提示：“**异能量修炼者，磐石城不超过十人。”
“所以您的建议是，让我只选一条路？”
周建华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掌心的光芒收了回去，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我的建议是，”他慢慢地说，“你先试试。一个月的时间，三种体系的基础课程都上一遍。一个月后，你自己决定走哪条路。”
“如果我还是想三条路一起走呢？”
“那我会告诉你该怎么走。”周建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欣赏，又像是担忧，“但你要做好准备，三条路一起走，苦头是别人的好几倍。”
“我不怕吃苦。”
“不是不怕吃苦的问题。”周建华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透明的墙壁看着外面的城市，“是你能不能承受那种‘明明很努力，却看不到进步’的感觉。别人练一个月能从E到D，你可能练三个月还是E。那种挫败感，比吃苦更难受。”
李墨没有说话。
他想到了自己大学考研的那段日子。每天六点起床，凌晨一点睡觉，刷了三千多道题，最后差了三分没考上。那种“努力了却没有结果”的感觉，他比谁都清楚。
“我知道那种感觉。”他说。
周建华转过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你去一楼**入住，明天开始上课。先从异能量基础开始，上午理论，下午实操。铠甲课程在周三和周五，机甲课程在周二和周四。别迟到，迟到了周老头会骂人——周老头就是我。”
“您自己骂自己？”
“我骂我自己是为了让学员不要有心理负担。被副院长骂和被周老头骂，感觉不一样。”
李墨嘴角抽了一下。
这老头，挺会整活的。
—
**入住的过程比注册中心快多了。学院的宿舍在高塔的十五层，四人间，上下铺。李墨被分配到一个已经住了三个人的房间。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三个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靠窗上铺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正在做俯卧撑；靠门下铺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正在看书；靠窗下铺的是一个长相清秀、但眼神极其冷漠的年轻人，正闭着眼睛盘腿坐在床上——像是在冥想。
“新来的？”做俯卧撑的壮汉停了下来，从上铺探出头，“你就是那个多体系兼容的？”
消息传得真快。李墨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点了点头，“李墨，E级，多体系。你们好。”
“我叫王大壮。”壮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D级，异能量专修。叫我大壮就行。”
“林知秋。”戴眼镜的瘦高个推了推眼镜，声音很轻，“D级，机甲专修。”
盘腿坐着的冷漠年轻人睁开眼睛，看了李墨一眼，然后说了两个字：“陆沉舟。”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他也是D级，铠甲专修。”大壮补充道，“人就这样，不爱说话，但不是坏人。”
李墨把自己的破烂背包放到空着的上铺——靠门的位置。他刚把滑板车塞到床底下，就听到林知秋小声说了一句：“粉红色的？”
“那是……侦察设备。”李墨面不改色地撒谎。
“侦察设备涂成粉红色？”大壮从上铺跳下来，蹲在地上看了看那辆滑板车，“这涂装……挺有个性的。”
“系统，他在嘲讽我。”
“系统认为他没有恶意。人类的‘有个性’在不同语境下有不同含义。这里应该是一种善意的——”
“我知道！我就是想让你说点什么来安慰我！”
“系统不提供情感安慰服务。建议宿主购买一只宠物。”
“这破星球有宠物吗？”
“有。泰拉星的常见宠物包括‘沙兔’——一种在沙漠中生存的小型啮齿类动物，性格温顺，适合家养。”
“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宠物？”
“所以系统不建议宿主购买宠物。”
“……你赢了。”
李墨把床铺简单整理了一下，然后坐在床沿上，看着窗外的大盘鸡和小笼包缓缓向西边的地平线移动。两个天体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磐石城的屋顶染成了金色和蓝色的混合色。
“系统。”
“在。”
“你说，我选了这条路，真的能走到最后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
“系统无法预测未来。但系统可以告诉宿主一个数据：在泰拉星两百年的历史中，一共有十七个人被记录为‘多体系兼容者’。其中十六个人最终选择了专精一条路。”
“第十七个人呢？”
“第十七个人没有留下任何记录。系统数据库中只有一行备注：‘去向不明’。”
李墨看着窗外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也许他不是去向不明，”李墨轻声说，“也许他走出了三条路之外的路。”
系统没有回答。
宿舍里，大壮在做俯卧撑的间隙喘着气数数，林知秋翻书的声音像秋天的落叶，陆沉舟的呼吸平缓得像一潭死水。
而李墨，坐在陌生的床铺上，手里握着微微发光的召唤器，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明天，他将第一次以修炼者的身份，站在这个世界的训练场上。
不是骑粉红色滑板车的流浪汉。
不是躲在储物柜里的胆小鬼。
而是一个——虽然只有E级、虽然欠了三十个铜币、虽然穿着从废弃仓库里翻出来的工作服——但至少，是一个有资格站在那里的修炼者。
“系统。”
“在。”
“明天第一节课几点？”
“早上七点。异能量基础理论，教室在三十层。”
“现在几点？”
“下午五点四十三分。”
“那我还能睡十三个小时。”
“宿主，您需要吃晚饭。学院的食堂在八层，晚餐供应时间是六点到七点。过时不候。”
李墨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
“宿主没问。”
“我恨你。”
“系统已记录。”
李墨冲出宿舍，在走廊里狂奔，一路问了三个人才找到升降梯的方向。身后传来大壮的大嗓门：“食堂往左拐！别跑反了！”
“谢谢——！”
他跑反了。
等他终于找到食堂的时候，已经六点二十分了。食堂里人声鼎沸，几百个穿着学院制服的年轻人排着长队打饭。李墨排在队伍最后面，闻着前面飘来的饭菜香味，肚子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咕噜声。
前面的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李墨面不改色地说：“不是我，是后面的人。”
他后面没有人。
“……系统，救场。”
“系统建议宿主承认是自己的肚子在叫。人类饥饿时肠胃蠕动产生的声音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值得尴尬。”
“你说得轻巧，你来替他尴尬试试？”
“系统不具备消化系统，无法产生类似声音。”
“……我迟早被你气死。”
队伍慢慢往前移动。李墨终于拿到了他的第一顿学院餐——一碗米饭，一勺炖菜，两块肉，还有一碗汤。他端着餐盘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吃了一口炖菜。
咸的。
但不是泡面那种咸。是真实的、有温度的、有人在厨房里花时间做出来的咸。
他又吃了一口米饭。
然后是一口肉。
然后是一口汤。
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了不得的美食。但其实只是普通的食堂饭菜而已。
也许是因为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坐在一个像样的地方，用碗而不是包装袋，吃一顿热的饭。
“系统。”
“在。”
“这顿饭，算我欠这个世界的。”
“已记录。目前宿主的总负债为：三十个铜币的注册费，外加一顿晚餐。晚餐价格未知，建议宿主明天去食堂窗口查询。”
“……你能不能让我感动超过三秒？”
“不能。系统检测到宿主的情绪正在向多愁善感的方向发展。适当的毒舌有助于宿主保持理智。”
“你这叫什么毒舌？你这就是杠精。”
“系统不接受‘杠精’的标签。系统只是提供客观事实。”
李墨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靠坐在椅子上。
食堂的灯光是暖**的，照在几百个年轻的脸上。他们有的在说笑，有的在埋头吃饭，有的在讨论明天的训练。嘈杂的声音像是一条温暖的河流，裹挟着李墨，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是这条河里的一滴水。
“系统。”
“在。”
“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
“宿主今天早上还说这个世界糟透了。”
“那是早上。现在是晚上。”李墨站起来，把餐盘放到回收处，“人是会变的。”
他走出食堂，站在高塔的走廊里，透过透明墙壁看着外面的夜空。大盘鸡和小笼包已经落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星辰——比地球上看到的任何星空都要密集、都要明亮。
星光洒在磐石城的屋顶上，洒在银白色的高塔上，洒在一个从另一个宇宙来的、欠了一**债的、多体系兼容的E级修炼者身上。
“明天。”李墨对自己说，“明天开始，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他转身走向升降梯，准备回宿舍睡觉。
然后他发现自己找不到升降梯在哪了。
“系统，宿舍在几层来着？”
“十五层。宿主现在在八层。”
“升降梯在哪？”
“宿主刚才从升降梯出来的时候，右转五十米就到了。现在宿主在左转的通道里。”
“那我走反了？”
“是的。”
“……你不早说？！”
“宿主没问。”
“我恨你！！”
“系统已记录。这是今天的第二次。”
李墨在走廊里跑了回去。
身后传来食堂里某个学员的声音：“刚才那个人是新生吗？怎么在走廊里跑来跑去的？”
另一个声音回答：“好像是那个多体系兼容的。老钱说他可能脑子有点问题。”
“脑子有问题还能多体系兼容？”
“也许就是因为脑子有问题才兼容的？”
李墨假装没听到。
但他记住了那个声音。圆脸的，说话带笑的那个。以后陪练的时候，优先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