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进城先过三关，关关都是社死------------------------------------------。，每扇都有至少五米高、三米宽，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和修补痕迹——那是蚀灵的爪子和能量射线留下的“签名”。门洞两侧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守卫，穿着统一的灰蓝色制服，胸前佩戴着盾形的徽章。。：骑着粉红色滑板车、背着用工作服裹成的破烂背包、头发里还在掉沙子的自己，要怎么才能看起来不像一个流浪汉？——没法像。“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看起来正常一点？建议宿主先把滑板车折叠起来。粉红色在这个场景中确实过于……引人注目。你直接说丢人就行了。宿主自己说的，系统没说。”，从滑板车上跳下来，利落地把它折叠成手提箱大小。粉红色的车身被他用工作服外套裹了两圈，至少不那么刺眼了。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经的旅人——而不是一个刚从沙子里被刨出来的出土文物。。。李墨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审视——不是敌意，但绝对算不上友好。那是一种经历过战争的人打量陌生人的方式：先判断威胁等级，再判断有没有价值。“站住。”最左边的守卫抬起手，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金属，“***明。”。？他哪来的***明？他是三天前从另一个宇宙穿越过来的，连这个世界的***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系统！！！”
“系统正在检索相关信息……泰拉星的***明体系由各城市独立管理，磐石城使用‘能量印记’作为身份标识——每个居民在激活异能量后都会拥有独一无二的能量频率，录入城市数据库后即可通行。宿主的异能量尚未激活，因此——”
“说重点！我现在怎么办？！”
“建议宿主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说我是从另一个宇宙穿越来的？”
“系统建议宿主对信息进行适当简化。不必提及穿越和系统，只需说明自己是外来者，没有***明，请求进入城市进行异能量激活测试。”
“这能行吗？”
“根据系统对泰拉星社会规则的推演，磐石城对外来者持相对开放的态度——他们需要不断补充战斗人员来对抗蚀灵。一个没有***明的外来者，如果能够通过异能量测试并展现出战斗天赋，反而可能被视作潜在的兵源。”
“所以我是来当兵的？”
“从某种角度来说，是的。但宿主可以选择更体面的说法——比如‘守护人类文明的志愿者’。”
“……你可真会说话。”
李墨清了清嗓子，看着面前的守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
“我没有***明。我是从外面来的……很外面。”
守卫的眼神变得更加警惕了。他的手不自觉地移到了腰间的武器上——那是一种李墨没见过的装置，像是一把枪，但枪口的位置镶嵌着一块发光的晶体。
“外面来的？哪个聚居点？”
“没有聚居点。我……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我想进城进行异能量激活测试。”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四个守卫交换了一下眼神。李墨读不懂那个眼神的全部含义，但他能读懂其中一部分——那是一种“这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的表情。
“你是说，你一个人，在烁金荒漠里，没有异能量，活了下来？”最右边的守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
“呃……运气比较好。”
“烁金荒漠里有蚀灵和沙虫。”守卫的语气更沉了，“没有异能量的人进去，二十四小时都活不过去。”
李墨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问题他没法解释。他总不能说“我有系统帮我导航，而且我躲储物柜的技术一流”吧？
就在他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怎么圆谎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宿主，左侧第二位守卫。观察他的右手。”
李墨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个守卫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疤痕，呈放射状，像是被高温灼伤后留下的。疤痕的边缘还微微泛红，说明受伤时间不超过一周。
“系统，这有什么意义？”
“那道疤痕的形状与光影装甲召唤器过载造成的灼伤完全吻合。这位守卫是铠甲勇士的使用者。他对‘没有异能量的人’这个说法可能会有不同的理解——因为光影装甲的召唤者，在第一次激活装甲之前，同样不具备任何异能量波动。”
李墨立刻理解了系统的意思。
他转向那位手背有疤痕的守卫，放低了声音说：“长官，你手上的伤……是召唤器过载造成的吧？”
那个守卫的表情瞬间变了。不是愤怒，不是警惕，而是——震惊。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有一台召唤器。”李墨从背包里掏出那个银白色的装置，摊在手心上，“我找到它的时候，它还没有绑定。我把它绑定了，但我激活不了它。我的异能量是‘未激活’状态。”
他把“未激活”三个字咬得很重。
四个守卫再次交换了眼神。这次的表情不一样了——从“这人怕不是有病”变成了“这人有点东西”。
手背有疤的守卫走上前来，仔细看了看李墨手中的召唤器，又看了看李墨的脸。他的目光在李墨身上停留了大约五秒，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李墨没想到的事——
他笑了。
“你小子，”守卫摇了摇头，语气里的敌意消失了大半，“跟老子当年一样。捡了个召唤器就敢往城里跑，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呃……我其实知道自己几斤几两。E-级，不如普通士兵。”
守卫笑得更厉害了，“E-级？你测试过了？”
“系统——”李墨差点说漏嘴，紧急刹车，“我自己估的。反正就是最低等级。”
“行了。”守卫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大到李墨差点一个踉跄，“进去吧。去城东的修炼学院，找异能量测试中心。就说老赵介绍的——赵铁柱，光影装甲第三小队的。”
“赵铁柱？”
“怎么，名字土啊？”守卫瞪了他一眼。
“没有没有没有！”李墨疯狂摇头，“好名字！一听就有力量感！铁柱！擎天之柱！稳！”
赵铁柱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其他三个守卫挥了挥手，“放行吧，这小子我看着顺眼。”
“老赵，你上次说看着顺眼的那个人，第二天就被蚀灵吓得尿裤子了。”另一个守卫调侃道。
“那是他胆子小，跟老子眼光有什么关系？”
“行了行了，进去吧。”守卫们笑着让开了路。
李墨抱着滑板车和背包，快步穿过城门。走进城门洞的瞬间，他听到了背后传来的窃窃私语：
“粉红色的滑板车？这什么品味？”
“老赵说他有召唤器？E-级绑定召唤器？这玩意儿能激活吗？”
“别管了，反正测试中心会处理的。要是没天赋，过两天就自己走了。”
李墨加快了脚步。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在这个世界，“面子”这种东西，可能比异能量还难攒。
——
磐石城的内部比他想象的要繁华得多。
穿过城门之后，眼前是一条宽阔的主干道，两侧是各种低矮的建筑——住宅、商铺、工坊，甚至还有一家看起来像酒馆的地方。路上的行人不少，大部分穿着和守卫类似的灰蓝色制服，但也有穿着各色便装的平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面包和金属焊接混合的气味，有一种末日废土与日常生活诡异共存的感觉。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中心的一座高塔。那座塔通体银白色，高度至少有八十米，塔顶有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缓缓旋转着，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
“系统，那座塔是什么？”
“磐石城的异能量核心塔。用于维持城市的防御屏障，同时也是异能量修炼学院的总部所在地。宿主的目的地——异能量测试中心——就在塔的底层。”
李墨朝着高塔的方向走去。路上的行人时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主要是因为他的造型实在太扎眼了。一个灰头土脸、背着破烂包裹、抱着粉红色箱子的年轻人，在磐石城里确实不太常见。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终于到了高塔脚下。
近距离看，这座塔更加壮观。银白色的金属表面光滑得像镜子，倒映着天空中的“大盘鸡”和“小笼包”。塔底的入口处站着两个守卫，但他们的装备比城门守卫更加精良——全身穿着轻型铠甲，腰间挂着两把武器，胸前的徽章是金色的。
“异能量测试中心？”李墨问道。
左边的守卫指了指塔内的一条走廊，“直走，第三个路口左转。门上写着。”
“谢谢。”
李墨走进塔内。内部空间比外观看起来还要大，走廊宽阔得能并排行驶两辆汽车。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条带，提供照明。每隔几米就有一道门，门上挂着各种铭牌——“异能量储存库战斗模拟室战术研讨厅”……
他找到了“异能量测试中心”的门，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个大约五十平方米的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台巨大的仪器，看起来像是一个放大了十倍的体重秤，上面有一个圆形的平台。仪器周围连接着各种管线，通向墙壁上的能量核心。房间里坐着一个人——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本纸质书。
“呃……你好，我想做异能量激活测试。”
男人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了李墨一眼。
“外来者？”
“是的。”
“没有***明？”
“没有。”
“自己一个人来的？”
“是的。”
男人把书放下，站起身，围着李墨转了一圈。他的目光锐利得像X光机，李墨觉得自己从上到下都被扫描了一遍。
“没有异能量波动，但你身上有召唤器的绑定信号。”男人推了推老花镜，“有点意思。站到平台上去。”
李墨走到圆形平台上站好。
男人走到仪器旁边，按下了一个按钮。平台周围的几个金属臂缓缓升起，对准了李墨的身体。一道微弱的嗡鸣声响起，李墨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从脚底升起，像是泡进了热水里。
“别紧张，就是扫描一下你的能量体质。”男人说，“泰拉星上每个人天生都有异能量潜质，只是高低不同。激活之后才能使用。你这情况……没激活就跑来测试的，倒是不多见。”
“我比较……着急。”
“着急也没用。异能量激活不是你想开就开的，得看体质匹配度。”男人看了看仪器上跳动的数据，“嗯……基础潜质……中上等。能量亲和度……这个数据有点怪。”
“哪里怪？”
“一般来说，没激活的人，能量亲和度应该在30%以下。你的数据在跳动，从40%到70%之间来回波动。这种情况我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
男人抬起头，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什么情况？”
“已经激活过异能量的人，因为某种原因被压制了。或者——”他停顿了一下，“同时具备多种能量体系的兼容性，导致测试仪器无法锁定单一频率。”
李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多种能量体系的兼容性——这不就是系统说的吗？他穿越时被改造过的身体，可以同时兼容异能量、光影装甲和机甲合体三种体系。
“那……我能激活吗？”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在仪器上操作了几下，调出了几组数据。然后他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小子，你叫什么？”
“李墨。”
“李墨，”男人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的体质数据，我从来没在测试中心见过。你同时具备异能量修炼者、光影装甲召唤者、以及机甲驾驶员三种体质特征。”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男人摘下老花镜，直视着李墨的眼睛，“你如果激活了，你可以学三种体系的东西。但同时，你也可能三种都学不精。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应该懂。”
李墨站在平台上，感受着脚下传来的温热能量。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网文里，主角拥有多种能力体系，那叫“全能”，叫“无敌”。但在这个世界，在这个男人的口中，那叫“可能三种都学不精”。
系统没有给他开挂。它只是给了他一个选择——一个可以走三条路的选择。但每条路，都需要他自己去走。
“我想激活。”李墨说，“三条路都走不走得通，走了才知道。”
男人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
“行。有胆量。”他转身走到仪器后面，拉下了一个巨大的手柄，“准备好了，激活的过程可能会有点疼。”
“有点疼是多——”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蓝光从平台下方射出，将李墨整个人笼罩其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塞进了一台微波炉——从里到外都在发热，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某种能量冲刷。那种感觉不是“有点疼”，而是“有人在你的骨髓里放烟花”。
“啊啊啊啊啊啊——！”
李墨的惨叫声在测试中心回荡了整整十五秒。
然后，一切停止了。
他瘫坐在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但他的体内多了一样东西——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能量，在他的血管中缓缓流淌，像是第二条血液循环系统。
“系统……我的异能量……”
“检测中……异能量等级：E级（已激活）。恭喜宿主，从‘不如普通士兵’升级到了‘和普通士兵一样菜’。”
“……你能不能把嘴闭上？”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异能量波动呈现不稳定状态，建议宿主先不要试图使用召唤器，等能量稳定后再——”
李墨没听系统说完。
他从口袋里掏出召唤器，握在手心。
召唤器亮了。
银白色的表面浮现出淡蓝色的纹路，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的血管。一道光芒从召唤器中射出，在他的身体表面勾勒出一层半透明的光甲轮廓——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消散了，但那两秒的感觉，让李墨终生难忘。
那是力量。
不是系统给的，不是别人施舍的，而是他自己的。
男人站在仪器旁边，看着这一切，默默地推了推老花镜。
“激活成功了。E级，基础等级。”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李墨，“这是临时身份卡，先去注册一下。然后……如果你真想学三种体系，去找学院的老周。就说老钱介绍的。”
“老周？”
“周建华。异能量修炼学院的副院长。那老头年轻时候也想过学三种体系，后来差点把自己练废了。”老钱笑了笑，“但他确实是全磐石城最懂多种体系兼容的人。要学，就找他。”
李墨接过卡片，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钱老师。”
“别谢我。你要是真能学出名堂来，那就是你自己的本事。”老钱坐回椅子上，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了那本书，“去吧。门口右转，注册中心。别迷路了。”
李墨转身走出测试中心。
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手中微微发光的召唤器，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系统。”
“在。”
“E级是不是最低等级？”
“是的。但宿主今天的E级，和昨天的E级，不是同一个概念。昨天的E级是‘一无所有’，今天的E级是‘从零开始’。”
“有什么区别？”
“一无所有的人，什么都做不了。从零开始的人，可以走到任何地方。”
李墨把召唤器塞进口袋，朝着注册中心的方向走去。
走廊尽头，透过高塔的透明墙壁，他能看到“大盘鸡”和“小笼包”的光芒洒在磐石城的屋顶上，金色的，温暖的，像是这个世界在对他微笑。
“走到任何地方……”他喃喃道，“那就先从别迷路开始吧。”
他走了三步，然后在第一个路口拐错了方向。
“系统，注册中心往哪走来着？”
“……宿主，您的方向感可能需要单独修炼。”
“闭嘴！这是建筑的问题！这走廊长得都一样！”
“系统已为宿主开启导航模式。请在50米后右转。”
“你早开不就行了！”
“系统以为宿主想靠自己。”
“我改主意了！靠我自己会迷路到明天！”
“……已记录宿主的方向感评级：F-。低于E级。”
“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