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
首饰三万六。
剩下的何悦说“先放我们这儿，添置家具”。
我说好。
婚后第二年，他们要买房。
首付差十二万。
何悦打电话来，声音是甜的。
“妈，就差这一点，我们就有自己的家了。”
十二万转过去的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厅里算了一笔账。
退休金三千八一个月。
存款只剩十一万。
四十七岁，一个人。
但我没多想。
女儿有家了，我就安心了。
后来何悦怀孕了。
马东来说**腰不好，没法带孩子。
我搬过去住了两年。
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热奶、煮粥。
白天抱着孩子在小区里转。
晚上哄孩子睡了再收拾厨房。
外孙一岁半的时候，会叫人了。
马东来的妈一个月来一次，抱起孩子，孩子就喊“奶奶”。
我天天带。
教了半年“姥姥”。
孩子就是不开口。
有一次马东来在旁边笑了一声：“叫什么不一样，都是长辈。”
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哄孩子睡着，出来洗碗。
灶台上有一个蛋糕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只剩一小块边角。
何悦说：“东来同事送的，忘了给你留。”
我把边角吃了。
生日蛋糕的味道。
我想起来今天是我生日。
去年生日，何悦也没来。
她说“东来加班，我得陪着”。
那天我煮了两碗长寿面。
吃了一碗，倒了一碗。
3.
带孩子的那两年，我没算过值多少钱。
后来有一次在小区遇到刘婶，她在一家人家当保姆。
“桂——不是，秀珍啊，你还在给女儿带孩子呢？”
“嗯。”
“我带的这家，一个月五千，包吃住。你这等于白干了两年。”
我笑了笑没接话。
回去的路上，我自己算了一下。
两年。
按保姆价，一个月五千。
二十四个月，十二万。
但我不是保姆。
我是**。
妈是不算钱的。
后来外孙上了***，我搬回了自己的房子。
走的那天我收拾东西，发现我放在他们家鞋柜最下面的那双棉拖鞋不见了。
何悦说：“太旧了，东来扔了，下次来穿新的。”
下次去，鞋柜门口放了一双一次性拖鞋。
酒店那种，薄底，走路打滑。
我弯腰换鞋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
马东来在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