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通知我那天，是周三下午。
我刚从林氏那边回来，手里攥着下周交付的最终确认单。
张总的秘书给我发消息：张总找你，现在。
我以为是聊项目。
推开门，HR总监坐在旁边。
我就知道不对了。
“顾晨，坐。”张总指了指沙发。
我没坐。
“公司最近在做成本优化，”他说，“你的薪资在***是最高的。”
我看着他。
“两万多一个月，公司觉得……性价比不高。”
性价比。
五年，八个大客户，一千七百万的林氏项目。
性价比。
“张总，”我说，“林氏的项目下周交付——”
“会有人接手的。”
“四十七份项目文档，只有我清楚——”
“整理一下，做个交接。”
“林总那边——”
“公司没了谁都照转。”张总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顾晨，你也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HR总监递过来一份文件。
离职协议。
N+1，竞业协议，保密条款。
“签了吧，”张总说，“体面一点。”
我看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笔，签了字。
“交接期三天，”HR说，“周五下班前办完手续。”
我点点头。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张总已经在接电话了。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
最后一次进这间办公室，前后不到十分钟。
3.
周五下午，我收拾完最后一箱东西。
小赵帮我搬到门口。
“晨姐，”她压低声音，“你真的要走？”
“签都签了。”
“可是林氏那边……”
“会有人接手的。”我学着张总的语气，“公司没了谁都照转。”
小赵没说话。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晨姐，我觉得……你走了，会出事。”
我笑了一下。
“那是公司的事。”
HR过来收我的工牌。
那张塑料卡片我挂了五年，边角都磨毛了。
我把它摘下来，递过去。
“顾晨，”HR说，“祝你前程似锦。”
我点点头。
没回话。
我拎着箱子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大厅。
墙上还挂着那张照片。
张总和林总握手，我站在旁边。
三年前的事了。
我转过头，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