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晨，公司决定跟你**劳动合同。”
张总坐在办公桌后面，连头都没抬。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刚整理好的项目报告。
“张总，林氏那边的项目下周要交付——”
“会有人接手的。”他翻了一页文件，“公司没了谁都照转，你也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我看着他，没说话。
五年。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
“行。”我听见自己说，“我去办手续。”
1.
五年前我进这家公司的时候，整个***就三个人。
那时候公司刚起步，没有大客户，没有稳定项目，连办公室都是租的民房。
我是第一个商务经理。
第一年，我跑了四十多家企业，谈成了两单。
一单八十万，一单一百二十万。
老板请全公司吃饭，说顾晨是功臣。
第二年，我把客户做到了五家。
第三年，八家。
其中有一家，叫林氏集团。
林氏是我跟了整整八个月才谈下来的。
第一次见林总，他看都没看我的方案，直接让助理送客。
第二次，他给了我五分钟。
第三次，十五分钟。
**次，他说：“你这个人挺有意思，方案再改改。”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我改了十一版方案。
第八个月，林总在合同上签了字。
一千七百万。
这是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一单。
签约那天，张总亲自来现场，跟林总握手合影，说这是“里程碑式的合作”。
照片挂在公司大厅，挂了三年。
那三年里，林氏的项目一直是我在对接。
每周跟林总开一次进度会，每月交一次阶段报告，每季度***复盘汇报。
林总的习惯我清楚。
他喜欢看数据，不喜欢听废话。
他开会从不超过四十分钟，超时他会直接离场。
他的助理换了三任，但对接人一直是我。
有一次林总当着他们公司高管的面说：“这个项目的事，找顾晨。”
我没当回事。
我以为这是客气话。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客气话。
五年，八个大客户，四十七份项目文档，我全记得。
哪个客户喜欢喝什么茶，哪个客户的老婆什么时候生日，哪个客户的孩子今年中考——
这些东西不在任何系统里。
都在我脑子里。
2.
张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