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掏出离婚协议，"放在书房了，有空签一下。"
语气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沈牧野愣住，随即笑出声："又闹？好好好，我签，签完你给我做醒酒汤——"
他转身去接电话，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看见锁屏壁纸：苏苏在草莓棚里的**，身后是沈牧野模糊的侧脸。
蛋糕上的奶油正在融化。我把念念头上的草莓**取下来，放进大衣口袋。那是我去年在东京买的限量款，**还夹在梳妆台抽屉里，而苏苏头上的那个，明显是义乌仿品。
"念念，"我轻声说，"妈妈教你唱首歌好不好？"
"什么歌？"
"《泥娃娃》。"
我抱着女儿坐在飘窗上，窗外是城市的灯火。沈牧野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但"宝贝""听话""下周搬"几个词还是飘了进来。我拍着念念的背，一句一句教：
"泥娃娃，泥娃娃，也有那眉毛，也有那眼睛，眼睛不会眨......"
唱到第三遍，沈牧野进来，手里拿着那个刮掉名字的蛋糕："切蛋糕吧，虽然名字写错了——"
"没关系。"我接过刀，切下带"苏"字的那块，放进他手里，"你吃。"
我看着他把奶油咽下去，喉结滚动，像吞下一只活物。七年婚姻，我第一次发现他的吞咽声如此刺耳，像砂纸打磨木头。
"好吃吗？"我问。
"甜。"他说，嘴角沾着白色奶油。
我抽了张纸巾，替他擦掉。动作温柔，像在擦拭一件即将丢弃的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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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送完念念去***，拐进了小区对面的咖啡馆。靠窗位置，我的闺蜜周周已经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串社交账号。
"小号三个，互关好友重叠度87%。"周周推过来一杯美式，"最精彩的是这个野草莓，三天前发了组照片，定位在密云草莓园——你老公说的**出差。"
我滑动鼠标。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蹲在草莓垄间，身后有男人的手入镜，腕上是我去年送沈牧野的百达翡丽。配文："他说我比草莓甜。"
发布时间17:23。同一时刻，沈牧野给我发的消息是："会议刚结束，累。"
"还有这个，"周周点开另一张，"注意**里的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