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生日那天，沈牧野送了我19朵玫瑰。
我知道，19是他小**的年龄。
我笑着切下蛋糕上"苏苏"两个字的那块给他。
七年前，我挖断指甲把他从**废墟里刨出来，他说要报答我一辈子。
七年后，我亲手送他进深渊。
他总说我是泥做的，任人拿捏。
可他忘了，泥干了是土，土能养花，也能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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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家门时，玄关处那束厄瓜多尔玫瑰还在滴水。深红花瓣裹着珍珠纱，卡片上沈牧野的字迹力透纸背："晚棠，欠你的七年，今天开始补。"
我弯腰换鞋，羊绒大衣下摆扫过鞋架——那双我去年送他的手工皮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陌生的女士马丁靴，37码，鞋跟沾着郊野公园的红泥。
"妈妈！"女儿沈念从客厅冲出来，五岁的小手举着画纸，"爸爸说今天你过生日，我们去摘草莓了！"
我接过画。蜡笔画着几个人，沈牧野牵着穿红裙子的女人，念念在中间，我的位置被涂成了一团灰色。我蹲下身，指尖抚过那团灰色："念念画得真好。这个阿姨是谁呀？"
"苏苏阿姨。"念念歪着头，"她身上有草莓味，爸爸说她做的蛋糕比妈妈好吃。"
厨房传来金属碰撞声。我起身，看见沈牧野正把三层蛋糕往冰箱藏，奶油上裱着"苏苏"两个字，被匆忙刮掉，留下两道狰狞的沟壑。他转身，领带歪斜，衬衫第二颗纽扣系错了位置。
"回来了？"他笑，眼角堆起细纹，"我订了餐厅，七点——"
"好。"我打断他，把玫瑰**花瓶。水滴落在我手背上，凉得像蛇信。我数着花瓣：十九朵。苏苏今年十九岁，我看过对方社交账号，置顶照片是穿着沈牧野的衬衫，领口别着枚红宝石袖扣——去年结婚纪念日，沈牧野说丢了的那枚。
"妈妈，"念念拽我衣角，"苏苏阿姨说下周带我去迪士尼，你会去吗？"
我弯腰抱起女儿。孩子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柑橘调，尾调是沈牧野常用的那款雪松。我亲了亲念念的额头："妈妈不去。妈妈下周要出差。"
沈牧野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什么项目这么急？我送你——"
"不用。"我轻轻挣开，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