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么了？”
“妈说微波炉辐射大——”
“那就先不用吧。”他说，“妈在家时间长，听她的。”
微波炉留在了储物间。
第三周，洗碗机没了。
“浪费水。”婆婆说。
我买的时候花了四千八。
**周，扫地机器人被收起来了。
“机器扫不干净。”
那是三千二。
到第二个月，厨房已经变了样。
空气炸锅、面包机、咖啡机，全部进了储物间。
取而代之的是婆婆从老家带来的东西：一口黑铁锅、一个铝制蒸锅、一块木头案板。
案板上有刀痕，黑乎乎的。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些。
像是走进了别人的家。
我跟老公提过。
“你就让着她吧。”他说。
让。
这个字他说了很多遍。
让主卧，让。
让微波炉，让。
让洗碗机，让。
让到最后，这个家里还有什么是我的？
但真正让我觉得过分的，不是东西。
是那个中秋节。
老公的姑姑、叔叔一家都来了。
十几个人，挤在客厅里。
婆婆很高兴，张罗了一大桌菜。
实际上是我做的。
婆婆“指挥”，我动手。
从早上八点开始，洗菜、切菜、炖肉、煲汤。
婆婆在客厅招呼客人，声音很大：“今天的菜都是我做的，你们尝尝。”
我在厨房，围裙上全是油点。
算了，不计较。
吃饭的时候，婆婆坐在主位。
我坐在角落。
菜上桌，婆婆给每个人夹菜。
她没给我夹过一次。
饭吃到一半，姑姑突然问：“小苏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我笑了笑：“在备孕了。”
婆婆放下筷子。
“备什么孕。”
她的声音很大，桌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她检查过了，医生说她体质不好，不容易怀。”
我的笑僵在脸上。
那次检查是我私下做的。结果我只告诉了老公。
我让他别说出去。
他答应了。
“而且——”婆婆继续说，声音更大了。
“她那个体质，就算怀上了，也不一定是男孩。”
桌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笑了。
“现在男孩女孩不都一样嘛……”
“一样什么一样。”婆婆说，“我们家三代单传，必须得要个男孩。”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一辈子忘不了。
像是在看一件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