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苹果滚了出去。
何旭尧快步走过来。
“书宁你说什么？”
“离婚。”
“你是不是还没清醒？”他皱着眉，“你看看你现在的状态，怎么做决定？”
“孩子怎么办？”**妈捡起苹果，声音拔高了。
“你一个人养得了吗？”
“养得了。”
我的声音很平。
何旭尧蹲在床边，试图握我的手。
“书宁，我知道你生气，但咱们好好说。”
“我不生气了。”
我说的是真话。
从听到那句“她把钱算得很精”开始，我就不生气了。
愤怒是因为还在乎。
不在乎了，就只剩下荒谬。
何旭尧看着我的表情，第一次显得有点慌。
不是因为心疼。
是因为他看到了一种他不认识的东西。
十五年了。
他第一次在我脸上看到“无所谓”。
04
出院那天，何旭尧开车来接。
我让苏茉来的。
他在停车场等了四十分钟，最后打电话过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离婚。”
“温书宁，你清醒一点。”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烦躁。
“你名下什么都没有。房子是我婚前买的，车也是我的。”
“你一个写网文的，一个月挣几千块稿费。”
“你拿什么养孩子？”
“那是我的事。”
“协议我让苏茉转给你了。”
“你看看，签字就行。”
他沉默了三秒。
“你疯了。”
协议苏茉帮我找律师拟的。
很简单。
房子、车子、存款，我一样不要。
只要孩子的抚养权。
何旭尧的律师朋友看完协议，给他打了电话。
“兄弟，你老婆是不是傻？净身出户，她只要抚养权？”
“你赶紧签了。”
何旭尧没签。
不是因为舍不得孩子。
是因为他觉得这事不对劲。
一个他认为“把钱算得很精”的女人，突然什么都不要了？
他不信。
他觉得我在演。
“你等她闹两天就好了，怀孕的女人都这样。”
**妈在电话里说。
“不要理她，过几天自己就消停了。”
一个礼拜过去了。
我没消停。
我从医院回了自己爸妈家。
我妈看着我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什么都没问。
她帮我收拾了小时候的房间，床单换了新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十七岁的床上，摸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