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笔我都记着。
不是因为精。
是因为他从来不主动出。
我深吸了一口气。
鸡汤彻底凉了。
何旭尧还握着我的手。
我轻轻抽了出来。
“汤咸了。”我说。
他愣了一下。
“下次我让他们少放盐。”
我闭上眼。
下次。
不会有下次了。
03
苏茉来的时候带了橘子和一个U盘。
她坐在床边，一瓣一瓣地剥橘子喂我。
“那篇文章我看完了。”
我没说话。
“写得真好。”
她声音很轻。
“好到我恨你。”
“你知道我看到第几行开始手抖的吗？”
她把橘子放在纸巾上，从包里掏出那个U盘。
“你的编辑**权限我改了，定时发送功能我锁了。”
“你要恨我就恨我。”
我看着她红红的眼眶。
“苏茉。”
“嗯。”
“他说我不离婚是因为我把钱算得很精。”
苏茉剥橘子的手顿住了。
她的表情慢慢从难过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说什么？”
“他跟朋友打电话，在走廊上。”
“他说我抠门，舍不得放弃财产。”
苏茉把手里的橘子皮攥成了一团。
指节发白。
“温书宁。”
“你听我说。”
“你要是为了这种人死了，我能把你从棺材里拖出来打一顿。”
我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不是苦笑。
是一种很陌生的、很微弱的、从荒谬感里长出来的笑意。
“我不死了。”
苏茉瞪着我。
“我要跟他离婚。”
病房安静了两秒。
苏茉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长出一口气。
“早该离了。”
第三天，何旭尧的妈妈来了。
她拎着一袋水果，脸上挂着礼节性的担忧。
进门第一件事不是问我，是拉着何旭尧到走廊上嘀咕。
门没关严。
“怎么回事？怀着孩子还作？”
“妈，你小声点。”
“我小声什么？**气得血压都高了。”
“她一个孕妇闹这种事，传出去多难听？”
何旭尧没有替我解释。
一个字都没有。
**妈走进来的时候，脸上重新挂好了笑。
“书宁啊，有什么想不开的，跟妈说。”
她在“妈”这个字上用了力。
好像在提醒我，她是长辈。
我该懂事。
我看着她。
“妈，我要跟旭尧离婚。”
水果袋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