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定归她。”
“她可比谁都清楚。”
我的眼泪正好流到脸颊，突然就停了。
“她把钱算得很精”。
我差点为他**。
而他站在病房外面告诉别人——我不离婚，是因为抠门。
天花板上的灯管嗡嗡地响。
我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光圈模糊，又一点一点清晰。
我忽然觉得荒谬到极点。
荒谬到想笑。
门推开了。
何旭尧走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怎么不喝汤？凉了。”
我看着他。
“旭尧，你觉得我为什么不跟你离婚？”
他顿了顿，在床边坐下来，握住我的手。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养身体。”
“回答我。”
他叹了口气，声音温柔得体。
“因为我们十五年的感情。”
“因为你舍不得这个家。”
“对吗？”
十五年。
高一那年他冲我笑，阳光落在他白色校服上。
我写了第一篇小说，男主角的名字就叫何旭尧。
大学四年异地。
我在南方写稿子赚稿费，一个月攒下的钱全花在了去北京的火车票上。
每一次硬座，十四个小时。
他来接我的次数越来越少。
后来他说地铁太挤，让我自己打车。
结婚前一天晚上，苏茉问我确定吗。
我说我等了他七年。
不嫁他嫁谁。
婚后第一年很好，第二年很平，第三年我在他西装口袋里发现了电影票根。
两张。
我没去看过那部电影。
我问他，他说是同事请客。
我信了。
第二次是口红印。
白衬衫领口，很淡的粉色。
我洗衣服的时候看到的。
他说是应酬时女同事不小心蹭的。
我也信了。
第三次就是那只粉色的兔子头像。
三页的聊天记录，每一句都甜得发腻。
我不信了。
但是我怀孕了。
五个月。
现在我躺在医院里，听完了他对别人说的话。
“温书宁把钱算得很精。”
我收回了看着他的目光，重新盯着天花板。
精吗？
我三十二岁，在这段婚姻里没有拿到过一分他的钱。
房子是他婚前的。
车是他的名字。
家用AA制，他提出来的，我同意了。
十五年我在他身上花的钱，买火车票、买生日礼物、随他家的份子钱、怀孕后自己买叶酸、挂号、做产检，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