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嫌，坊主娘让我这个肺痨绣完贡品龙袍

上气。
第七十针的时候，我忍不住了。
手按在胸口，大口喘气。
赵玉珍凑过来：“穗禾妹妹，你怎么了？”
我摇头：“没事，歇一下就好。”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转头对县令说：
“伯父，穗禾妹妹手艺真好，这凤凰尾巴活了一样。”
县令捋着胡子笑：“名师出高徒嘛。顾坊主教得好。”
娘站在旁边，微微欠身，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我低头，继续绣。
第八十针。
第九十针。
手指开始发麻，金线从指缝里滑出去，怎么都捏不住。
我深吸一口气，把线重新绕好，扎下去。
第九十五针。
第九十六针。
眼前发黑。
我知道不能再拖了。
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那个小瓷瓶。
里面是我偷偷配的安神丸，用攒了半年的私房钱买的。
管不了大用，但能撑一会儿。
我刚把瓷瓶掏出来，还没来得及拔塞子，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夺了过去。
“穗禾妹妹，这是什么？”
赵玉珍拿着瓷瓶，举到眼前看。
我急了：“还给我！”
“你急什么呀？”她笑盈盈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贡品大典上偷吃东西，传出去不好听吧？”
“不是吃的，是药……”
“药？”她拔开塞子，倒出一粒，闻了闻：
“什么药？你病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不能说。
娘不让说。
娘说了八百遍，咳血的病不能让人知道。
知道了绣坊的活就接不到了。
没人敢买病人摸过的布料。
赵玉珍看着我，等我回答。
周围的人也在看。
娘也在看。
她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就是……安神的。”我说。
“安神？”赵玉珍笑了，“你昨晚没睡好？”
“嗯。”
“那就别偷懒了，赶紧绣完回去歇着。”
她把瓷瓶往香炉里一扔。
“啪”的一声，瓷瓶碎了。
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第三章
3.
“顾坊主！穗禾妹妹又想偷懒！”
赵玉珍转头朝娘喊，声音脆生生的，像在邀功。
娘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口上。
“怎么回事？”
“穗禾妹妹偷偷吃东西，被我发现了。”
赵玉珍撅着嘴：
“我都是为她好，贡品大典上吃东西